“立即号令所有死士,给我刺杀他们。”
华远山狰狞道。
“大哥,现在不是时机。”华云峰神凝,两侧诸强亦是色变。
“我不管什么时机,我只要他们死。”华远山目眦欲裂。
“贺重华率领执法堂所有人戒备,我们找不到机会,而且血剑宗拦路设伏,我们第三峰华家未尊宗门令,怕是李渊随时都可能登门问罪。”华云峰满目凝重。
现在不是华家刺杀谁,而是华家如何度过眼前危机。
且不说之前刺杀少宗主之事,此次南荒古境公然欲诛叶莜竹和李长夜,已是打出明牌向宗主峰宣战。
就算刺杀没证据,南荒古境生死由命。
但不尊宗门令,便足以给李渊发难的理由。
“血剑宗也是废物,如此大好机会竟没能留下两个小辈,哪怕留下李渊也行啊。”华远山双瞳猩红。
他带回第三峰精锐,不尊宗门令护宗驰援,就是尽可能给血剑宗减少阻碍,让他们留下李长夜和叶莜竹变相复仇。
再不济,若能诛杀李渊,放眼整个七剑宗,便只有司徒剑和他同境,华家未尝不能就此做些什么。
结果血剑宗搞砸了,竟一个没能留下。
“传我令,华家即刻起脱离七剑宗,举族前往血城。”沉默片刻,华远山猛吸数口气做出决定。
“家主。”
“峰主。”
周围核心徒然色变。
华云峰瞳孔骤缩,惊声道:“大哥慎重,如此一来华家不仅葬送多年经营,更是叛宗投敌啊。”
“我儿已废,是非对错已无心分辨。”
华远山狞声道:“我不管什么叛宗,什么投敌,我只要叶莜竹死,还有李长夜和李渊,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满脸狰狞,似被怒杀填满双眼的华远山,华云峰等核心都是神情凝重,却并未领命。
“是不是觉得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失去理智不配再为华家之主?”华远山扫视沉默的众人。
华云峰等人不言,但沉默往往就是答案。
“华家,还有其他选择吗?”忽然,华远山惨笑。
华云峰想说什么。
却见华远山摆手,起身先道:“正如你刚才所言,李渊随时都可能登门问罪,此时不来,是因刚和血剑宗碰撞,宗门强者皆有负伤,他没有绝对把握压住华家,更不敢给血剑宗可乘之机。”
“可一旦让他们恢复伤势,必与我华家清算。”
“留给我们的,只有离开这条路。”
“否则就将迎面整个七剑宗,此刻的华家,能胜否?”
华云峰闻言语塞。
他知道华远山说的对,不尊宗门令的那刻起,无论血剑宗能否碾压七剑宗,华家已是叛宗。
七剑宗,剑城,没了他们容身之地。
除非掀翻七剑宗,但根本没可能。
“即使离开剑城,血剑宗也并非唯一选择。”
沉默半瞬,华云峰道:“帝冥之死,大商帝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华家未尝不能前往大商,借大商之力复仇。”
“如此还能避免投敌之名。”
脱离七剑宗没什么,但血剑宗和七剑宗乃是死敌,就这样前往血剑宗,投敌之名或将烙印在华家身上。
“大商是皇朝,一入大商便是臣,且不说华家还想有所谋必将异常困难,即便能有所谋也将背负骂名,何况大商自有骄傲,未必能看上我华家。”
华远山眸光幽冷,随即话锋一转,“血剑宗则不同,剑道势力以剑为尊,若华家之剑有再兴之日,一样能成为领袖,剑尊南荒。”
闻言,华云峰目露锐芒。
其余人同样双瞳骤亮,似又看到一条复兴之路。
随即,诸人齐齐欠身,
“愿尊家主令。”
……
是夜。
华家以最快速度收整好资源,连夜离开剑城。
宗主峰上。
贺重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当即率领执法堂精锐追出,于剑城外追上华家。
“华峰主这是何意?”
贺重华带人快速降下。
“云峰,你带队先走。”
华远山并不意外,自刺杀后执法堂便死死盯着华家,举族离去如此动静,自是瞒不过执法堂。
“走?”
贺重华声音冷冽,“华峰主带领华家和七剑宗第三峰精锐尽数离去,这要叛出七剑宗吗?”
“贺重华,你无需言语试探,我既做出这决定,就没想过隐瞒什么。”华远山伸手,一柄剑落于掌中。
“看来第三峰华家是决意叛宗了。”
贺重华眼神彻底冰冷,一挥手,执法堂所有强者尽数欺身而上,试图阻拦这些叛徒离去之路。
铮。
遽然间,剑吟响彻,一道金虹剑气在黑夜下显得格外璀璨,顷刻化作无尽流光,生生逼退所有。
华远山一人一剑,有万夫莫开之势,他剑指贺重华,嘲讽道:“区区执法堂,就想留下我华家,贺重华,你太异想天开。”
“留不下也得留。”
贺重华迎剑上前,神色坚决,“刺杀少宗主,背叛七剑宗,第三峰华家想要离去,得看宗门审判是否允许。”
话音未落,贺重华身影闪烁,执剑直奔华远山。
“刺杀背叛又如何,你贺重华拿什么留下我?”华远山眼神冰冷,长剑轻颤,一缕剑虹再度激荡而出。
快若闪电,蕴含两重剑意,威势凌厉无比。
面对这道凌厉剑气,贺重华心头微颤神色肃然,但他脚下速度不停,待那剑虹落至身前,大喝声举剑斩下。
“轰!”
沉闷的碰撞声顿时响起,锐利余威肆掠,传来好几道清脆的噗呲声,就看到贺重华脚下震颤连退数丈,衣衫被割裂出诸多细小裂痕,淡淡鲜血从中溢出。
“通玄八重,在七剑宗的确属于强者,掌执法堂确实能震慑宗门,但在我面前,你的剑还不够。”华远山冷哼。
华家敢谋图七剑宗,底气不仅仅只是华晨风有领袖一代的可能,还有他通玄九重的境界。
除李渊是通玄巅峰能胜过他外,便是司徒剑都未必能胜他,第三峰峰主可是他凭剑威坐上的。
“够不够战过才知晓。”
贺重华无惧,剑意释放,继续朝华远山杀去,周围执法堂强者俱皆出剑,漫天剑气袭杀而出。
“找死。”
华远山眸光骤冷,剑意全开,一道剑虹激荡而出,透着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恐怖之势。
噗呲。
那一剑当真是有横扫千军之威,轻易粉碎四周剑气,余威好似巨浪狂涌,顷刻扫过所有,道道清脆声格外刺耳。
随即便看到鲜血在黑夜下绽放,诸多执法堂强者横飞后退,便是贺重华都是再退数丈,手臂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鲜血顺着手臂,沿着剑尖滴落。
“知道李渊为何没有现身吗?”
就在贺重华意欲再战时,华远山突然冷冽道:“不是留不下我华家,而是不敢强留,其后果,七剑宗能承受否?”
闻言,贺重华徒然顿足,神色为之沉下。
他当然清楚后果。
他们刚和血剑宗碰撞,宗主和数位峰主,包括诸多长老皆是负伤惨重,此刻若是强留,或许能覆灭华家,但华家临死反扑,同样能让七剑宗损失惨重。
只怕宗门强者都要损失近半。
执法堂更是首当其冲。
届时,还如何面对血剑宗和大商古朝的威胁?
华家,当真是选了个好时机。
“我知道李渊杀我之心强烈,为顾大局不得不放我华家离去,但我何尝不是如此,下次,我们再决生死。”
华远山眸光幽冷的望向剑城,像是看到宗主峰上的李渊。
随即,转身离去。
贺重华紧握手中剑,眼底尽是森寒杀意,但终究没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