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
李长夜抬头扫了眼帝君,那淡漠的眼眸中透着不屑,像是看**一样,人都已经杀了,需要什么交代?
难不成又要我跪下领罪?
大商的人,都是这么白痴吗?
“帝君,到此为止。”
李渊凝视着帝君,他不想和大商古朝开战,但也不可能交出李长夜,若是帝君执意出手,他的剑奉陪到底。
司徒剑几人同样剑意凝聚,做好出剑准备。
“你还没有回答我。”
帝君无视李渊几人,目光始终锁定着李长夜。
“我的剑,就是我的交代。”
李长夜清冷开口,字字如锋。
“既如此,会有人试你之剑。”
帝君双瞳内敛,锋芒一闪即逝,随即丢下这番话,带着大商弟子驱动战舰而去。
李渊他们暗松口气。
虽然清楚帝冥之死帝君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至少眼下不用面对大商古朝的威胁,否则局势必然更加凶险。
“不要有压力,此事你没做错。”李渊拍拍李长夜肩膀道。
帝冥的骄傲众人尽收眼底,被逼迫到跪下领罪付出代价还不还手,那就不配做剑修,甚至不配修炼。
何况李长夜只是将帝冥相对他们做的事还给帝冥而已。
“走,先回宗。”
没有再废话,李渊带着李长夜和叶莜竹御剑而起,司徒剑他们紧随其后。
“回魔渊。”
古檀月也带着魔渊众人离去。
剩下诸势力强者目视他们离去的方向,神色肃穆且复杂。
“魔女古檀月登顶运神山,魔渊得此气运加持,能重返当年巅峰吗?”
“七剑宗最恐怖,无论是李长夜还是叶莜竹都是绝世妖孽,今朝得此气运,怕是要逆势崛起。”
“难说,别忘了血剑宗和大商古朝。”
“谁能想到这两宗竟会断了气运。”
“正因如此,血剑宗绝对不会放过七剑宗,帝冥之死,大商古朝定然不会就此罢休,七剑宗想崛起,难。”
“是啊,气运虽然重要,但绝非必然因素,面对这两宗威压,南荒谁能承受得起?再则。”
“我不信你们没有想法。”
此言落下,各宗至强皆是目露锋芒。
他们当然有想法。
谁都不想看到其他势力出现绝世妖孽,若是突然夭折自然最好,何况还有那不知能提升多少战力的秘法。
这是所有至强都想得到的。
只是不急,且看局势如何发展,毕竟丰渊秦河的来历怕是不简单,且看血剑宗或大商这两个断了气运的顶尖势力,能造成怎样的局势。
“十六年前那场混战后,南荒已沉寂了多年,今朝又到变天时。”
有强者幽幽轻叹,随即带队离去。
其余势力相继散去。
此次南荒历练到此结束,又似没有结束,因为接下来的南荒,必将变天。
……
谁都没有看见,任谁也不会想到,此刻消失的南荒古境中,运神山上飘荡起雪花,山巅下的很大,皑皑白雪已然覆盖。
茫茫雪地里,有道白衣身影安静的站着,他单手背负,另只手拎着酒壶,显得那么孤独,仿佛遗世而独立。
他就站在山巅望着某个方向,整个世界似乎唯他一人。
然而下一刻,山巅上再无人影,唯有雪地里遗留的酒壶证明他刚才出现过。
……
另一边,李渊他们御剑疾驰,将速度催发到极限,试图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宗门,只要回宗,有护宗剑阵,任何变故都能应对。
“刺啦!”
但遽然间,一道血色剑芒如龙翔空,在云海之上呼啸,轻易便将浩瀚云海斩出一道巨大裂痕,宛如九天之上降下的神剑举止无前,直指李渊他们杀来。
“小心。”
李渊双目骤沉,当即释放剑意,一道剑虹自他身上冲霄而起,同样化作惊世一剑当空掠出。
轰隆。
两道剑气正面碰撞一处,只瞬间虚空炸裂,恐怖余威激荡,无尽锐意好似风暴倒转奔腾四下狂涌,将云海空间割裂成碎片。
“李渊,本座可是等你们多时了。”
一道清冷声自那风暴之后传来,南风尘的身影倏然出现。
其身后跟着十余位强者。
俱皆通玄境。
李渊见状,顿时神凝到极致。
血剑宗,果然要断他们回宗之路。
“司徒剑,带他们回宗。”
李渊果断下令,三重剑意全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玄剑,剑出鞘半寸,剑吟惊霄。
“回宗?”
南风尘冷笑,“本座既然在此等待,尔等便休想回宗。”
“十六年前我能杀出一条血路,今日之局远不如当年,你拿什么留下我等。”李渊冷哼。
“一试便知。”
南风尘冷笑依旧,突然一剑斩落,根本没有多余废话。
顷刻间,刚刚恢复如初的云海再度被血色剑气劈开,如潮般向两侧翻涌,整个虚空上出现一道血色甬道,剑气森森,血腥浓稠,直指李渊等人。
“留下他们。”
其后十余位通玄悍然出手,他们的剑直指李长夜和叶莜竹。
此次拦截七剑宗,倒不是非要覆灭之,更不是为顾禹等人讨回公道,而是为了李长夜两人。
这两人太妖,旦有机会定要扼杀之。
最重要是,燃战秘法。
“铮。”
剑意颤鸣,声震云霄,李渊周身剑意纵横,以他为中心构建出一片剑意世界,将袭来的剑气隔绝于外。
“一剑寒霜。”
司徒剑也出手了。
剑在手,剑意流溢,顷刻间四周温度骤降,一股骇人的极寒之意冻结长空,试图冰封天地,隔断所有杀伐。
“七峰剑,镇天地。”
岳观同样拔剑,他的剑是一柄无锋重剑,在剑意的加持下有着惊人之势,其威犹如天穹落下,能碾碎尘寰。
其余几位峰主俱皆同时出手,虚空上顿时爆发恐怖之战,各种锐利余威席卷四方,将浩瀚长空割碎。
放眼望去,长空就如镜面落地,满是裂痕。
“走。”
李渊没有念战,正面碰撞的瞬间便御空往上,朝着一个方向冲破而出,司徒剑等人紧随其后。
“我说过,你们休想回宗,除非留下李长夜和叶莜竹。”南风尘神色淡漠并无惊慌,似吃定七剑宗。
剑意依旧,李渊没有停止,他望着前方,朝司徒剑再道:“先带他们回宗。”
“好。”
这次司徒剑没再拒绝,森寒剑气蕴含滔天杀意狂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血剑宗死战之时,李长夜和叶莜竹更重要。
“父亲。”李长夜满脸肃穆。
“李宗主。”
叶莜竹同样玉面肃然。
“放心,他们还留不下我,在家等我。”
李渊淡然一笑,随即剑意全开,一股绚丽的剑意风暴绽放开来,将南风尘等人尽数淹没进去。
“走。”
司徒剑等人看眼剑意风暴,没有矫情停留,带上李长夜和叶莜竹两人破空而出,如流星贯空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