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深夜来访?”
李长夜打开门,看到一道格外单薄的身影,一点印象没有。
“剑池那边有变,宗主和叶莜竹他们出事了。”赵落满脸惊惶焦急。
“出什么事?”
李长夜双眸骤敛,刚开口询问,便有道寒芒自他脸上映照而过。
只见赵落突然拔出一柄断剑,以极快速度朝他咽喉划来,剑还未至,凌厉剑气似乎便能要他性命。
“你要杀我?”
李长夜本就有所警惕,在寒芒映照的瞬间便连退两步,剑尖贴着他咽喉而过,没能伤到他分毫。
赵落有些意外。
他很小翼。
即便李长夜是仙脉不开无法修炼的废物,他也是先用其最亲近之人出事的消息来打断可能有的警惕。
再顺势出手,出其不意,毫无征兆,将刺杀概率尽可能提升到最大。
毕竟李长夜身份不凡,刺杀这种人物,越快得手逃离的时间便越多,逃脱的机会便更大,否则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本以为这一击必杀,却不想竟被他躲过。
“杀。”
瞬息调整状态,赵落没有理会李长夜的问题,再度朝他咽喉刺去,手中短剑便是最好的答案。
“是谁派你来的?”
李长夜继续往后退。
赵落依旧没有回应,只有短剑寒芒更甚,剑气越发凌厉。
李长夜暗暗轻叹。
他知道单纯询问肯定得不到答案,更知道对方杀意坚决,今日怕是不可避免要暴露几分实力了。
“我只想安静的躺平,为何非要来招惹我啊。”
幽幽轻叹声,李长夜神色徒然冷冽下来,他调动至纯至刚的真元刹那汇聚于指尖,抬手一指点出。
一指剑,小成境之威。
只在刹那,赵落便悚然色变,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仿佛凝滞了,明明已经刺到李长夜咽喉的剑尖,竟再难寸近分毫。
他清楚那是什么。
是远强于他的实力压迫。
他想退,但一指剑芒快若闪电,还不待他做出回应便已袭杀而至,从他前胸探入后背探出,掀起一道血雾。
强劲的威势,更是将他掀飞在地。
“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能够修炼?”
赵落疯狂咳血却浑然不觉,只震惊惶恐且难以置信的看向李长夜。
“何人指使你刺杀我?”
李长夜懒得理会赵落的震惊,他上前一脚踩在其胸膛冷冽问道。
赵落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李长夜,不敢置信传说中的废物竟然隐藏了实力,他骗过了所有人。
但很快,赵落脸上复杂神情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只有狞笑。
旋即,他的脸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瞳孔也在急速涣散。
“不好。”
李长夜瞳孔微敛,瞬间意识到赵落在做什么,急忙撬开他的嘴,却已然来不及,只见赵落脑袋一偏,当场气绝。
“死士么?”
一指剑虽强,但李长夜避开其要害只将其重伤,留口气试图问出答案,却不想赵落竟如此果决。
在短暂的震惊惶恐后,知晓再无活路,果断服毒自尽。
能将毒药事先藏于口中,行动前便做好死亡准备,不给敌人留下半点线索,这种人必然是死士。
“我一个废物,和宗门其他人鲜有交集,想要我命甚至敢要我命的屈指可数。”李长夜低沉道。
虽说赵落宁死不开口,但他依旧能猜测一二。
低头,看着赵落的尸首,李长夜犹豫半瞬,带着尸首直奔宗主峰巅的执法堂。
宗主峰,七剑宗第一峰,是七剑宗最强峰,执法堂便是由宗主峰执掌,负责监察维持宗门规则秩序。
“有人要刺杀你?”
执法堂内,掌管执法堂的贺重华长老听闻李长夜的讲述后满脸不可思议。
李长夜什么身份。
七剑宗少宗主,哪怕其他峰对这个少宗主身份并无敬畏,但在宗主峰绝对是受人尊敬的。
而且执法堂就坐落在宗主峰,竟然还有人敢在宗主峰,在执法堂的眼皮底下刺杀少宗主?
“尸首就在这,难道还能有假?”李长夜指着赵落尸首轻笑。
“不是质疑,只是有些意外,更让人震怒。”贺重华摇头,脸上不可思议散去,取而代之是阴沉怒意。
敢在宗主峰,在执法堂眼皮下行刺少宗主,这是在藐视宗门,藐视执法堂。
“这件事执法堂会处理,宗主从剑池出来前,一定给你和宗主一个满意的交代。”贺重华字字如锋,带着怒然杀意拂袖而去。
刚走到殿门口,似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李长夜,“赵落我有印象,是宗主峰外门弟子,你是如何反杀的?”
“叶莜竹为我凝聚了一道剑气护身,贺长老应该能看出赵落身上的剑伤就是一指剑气吧。”
李长夜淡然回应,在决定带赵落尸首找执法堂时他便想好借口。
贺重华看着他,默然片刻后道:“你就留在执法堂。”
话音落下,贺重华当即下令严查宗门,整个执法堂尽数出动,一时间宗门震动,全宗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七剑宗外,黑夜下有两道身影凝望着宗门方向,赫然正是之前在密林中的两人。
“查到了,七剑宗现在全宗戒严,我们怕是混不进去。”负责打探消息那人声音微凝。
“可知为何戒严?”黑衣人问道。
“有人刺杀他们少宗主。”
另一人回应,顿了下又补充道:“对了,七剑宗少宗主和叶莜竹缔结道侣,据我刚才得到的消息,此次正是因为叶莜竹扬名才有人对他出手。”
“谁?”黑衣人眼眸微亮。
“七剑宗第三峰,剑城华家,这只是小道消息无法确定,但七剑宗此刻戒严调查的方向确实偏向华家。”另一人道。
“那就去华家。”
黑衣人沉默一瞬做出决定。
……
此刻,华家府邸。
“废物,连个不能修炼的废物都搞不定,比废物还废。”屋内,华晨风得到失败的消息,一把将桌案上刚刚整理好的物品全部掀飞。
赵落赫然正是华家安排的死士,但华晨风不在乎他生死,只在乎李长夜有没有付出代价。
“赵落虽只是外门弟子,却是炼气三层,按理说不可能失败。”对面,华云峰凝眉。
“炼气三层又怎样,失败就是废物。”
华晨风面目狰狞,随即抬头看向华云峰,“二叔,继续派人,派更强的人,这次我要他死。”
“现在不是时候。”
华云峰却是摇头,“李长夜那小子把事情搞的很大,执法堂全部出动,且侧重点全部放在我们第三峰华家上。”
“虽说赵落是宗主峰的人,无论怎么查也带不出华家,但这时候华家再有动作,极有可能被执法堂觉察。”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华晨风面目狰狞。
“暂且忍耐,华家向你保证,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华云峰身若利刃,就算不为华晨风,但凡阻碍华家所谋者,都得付出代价。
“二叔,我忍不了。”
华晨风望着二叔,失魂落魄的模样颇显凄惨。
华云峰正欲安慰。
门外却忽然传来禀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