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光线昏暗,黎离被李之兰声拉硬拽的进了门,就被里面的摇滚乐震的脑仁嗡嗡作响。
她尴尬一笑,“兰姐,这地方我真的带不惯,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聚聚?”
李之兰一路把黎离拉到吧台,半个身子靠在高脚椅上,熟练地给调酒师打了个响指。
“威廉,老样子,再给我这朋友准备一杯牛奶。”
调酒师的脸上戴着口罩,上头镶嵌着金属挂件,手掌交叠间,调酒杯被耍出了花来。
他诧异地打量着黎离,李之兰却伸着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刚出院,喝不了酒,这人多,我们来去去晦气。”
可黎离看着这场面,就觉得眼睛发晕。
李之兰见她状态不对,忙提醒道:“这一会儿会换个乐队,你就应该多来这种人多的地方转转,别整天闷在家里头,贺赫这种人,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不把你放在心上!”
李之兰把黎离带到了早就订好的卡座,两人的穿着打扮让酒吧里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中央区域聚集的一些人事件不断地在黎离身上来回扫荡,可李之兰却对这习以为常。
她勾着手指头,“你看看这些鲜活的肉体,不比你家那个死气沉沉的好多了?出来玩开心些!”
李之兰叫了不少人,随着其他人陆陆续续赶过来,卡座的周围很快就被坐满了。
桌上的酒很快被清了一轮,李之兰也被人带到了舞池里,黎离被挤到了角落,终于落了个清静。
她看着周围人又是玩色子又是玩卡牌,只觉得自己跟这些年纪相仿的人格格不入。
黎离攥着牛奶,这琢磨着找借口开溜时,一个阴影从上头落了下来。
来人端着一杯酒,笑得一脸殷勤,“美女,一个人坐在这多没意思,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块玩啊,扔色子比大小很简单的。”
黎离摇头拒绝,“我不太会,你们玩就行。”
男人明显不满意,“别拒绝得这么干脆呀,既然都是兰姐带来的,接触一下就熟悉了。”
他说话一拍旁边人的肩膀,顺势挤在了黎离旁边。
“我叫何润达,天达国际是我家企业,美女,初次见面,之前也没在这场合见过你,要不喝一杯?”
卡座的位置本就不大,再挤黎离就要挂在墙上了。
她不自在的挪了挪,尽可能的拉开了跟何润达的距离。
“我……”
“别这么紧张,我就随便问问。”何润达晃着酒杯,很是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了黎离的靠背上。
混着烟酒香水味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黎离屏着呼吸,不动声色地掐着虎口,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她牵强一笑,礼貌性地抿了口牛奶。
“出来玩,别太内向嘛,光喝牛奶有什么意思?这酒才好喝呢!”
没等黎离拒绝,何润达就直接把手里的酒倒在了黎离的杯子里。
棕褐色的酒液和牛奶掺在一起,分层混合的两种液体,看得人有些生理不适。
黎离眼皮一跳,“抱歉,我不会喝酒。”
她拒绝的果断,何润达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不会喝酒,你来什么酒吧呀?说起来我看你有点眼熟,美女,咱们两个之前是不是见过?”
何润达说话,大半个身体都靠到了黎离的身上,扑面而来的气息让黎离胃里一阵翻腾。
她嚯的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黎离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抓着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座。
天达国际,贺氏集团的老对手了!
当初黎离还没有离开贺氏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和天达国际打过交道。
相比于贺氏在贺赫接手后,所以他以雷霆之力肃清,已达到现在为贺赫一家独大的局面,天达国际就是一锅乱粥。
何润达这个二世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位何小少爷可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落得什么好下场的。
再加上这些年老牌企业被冲击严重,天达国际已经不比当年了,早就被贺氏集团甩到了八条街开外。
她可不准备跟这种人纠缠过深。
黎离抽出湿巾,用力地蹭了蹭方才被挨过的位置,直到右边的胳膊被蹭的发红,她才手撑在洗手池前,抬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黎离沉默着,正要翻出手机给李之兰发个消息,准备先走一步时,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直接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
攥着手机的何润达得意扬扬。
下一瞬,那咸猪手就已经落在了她腰上。
“美女,我说你怎么不爱搭理人呢?原来是喜欢玩这么刺激的,早知道你在这等我,我就不该……”
“手机还我!”黎离怒火上涌。
何润达猥琐一笑,直接把黎离的手机举过了头顶。
“这么想要自己过来拿呀……”何润达歪头在黎离耳侧吹了一口气,他仰着身子朝后躲着,另一只手却横在腰侧,像是随时打算接住投怀送抱的人。
可黎离只扫了他一眼,随后一个屈膝上顶,一击命中要害。
直接让这位何大少爷疼得弓下了身子。
“唔!**人,你居然敢,嘶……”
黎离轻而易举地拿过了递到眼前的手机。
扫了眼疼得都直不起腰来的何润达,一字一顿道:“何少爷,我还有事,今天就恕不奉陪了。”
黎离拨通了李之兰的电话,可铃声响了几秒,那边却压根无人接听。
“我该不会坏了兰姐的好事吧?算了,先走了再说。”
黎离直奔大门。
何润达和那些看热闹的人,却在这会儿对上视线,他弓着腰捂着下巴,疼得眼眶通红。
那场面别提多好笑了。
“愣着干什么呢?把那小**人给我拦住!今天谁要是敢放他走,从今往后就别他玛的和我谈合作!”
这话一出,刚才还围观的人径直奔向了黎离。
听到动静的黎离下意识,转头就被人扯着胳膊抡到了卡座上!
她腿狠狠磕在了茶几上,膝盖当场见了血,细跟的红底高跟鞋也在这惯性上站立不稳,让她整个人跌了下去。
与此同时,楼上的包厢内,杨奇着急忙慌地推开门,“贺总,不好了,有人在下面看到了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