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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悦完全没想到,舒梦会这样突然出现。
脸上那种下意识闪过的紧张,是根本骗不了人的。
反观,宋砚修则是相当淡定。
先是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才滑下车窗。
舒梦没有半句质问,只是体贴又温柔的看着驾驶座的男人,“砚修,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我妹妹回来,真是辛苦了。”
宋砚修脸上没什么表情,“应该的。”
“毕竟这也是我小姨子。”他转头看向舒悦,“安全带都帮你解了,还不下车?”
这淡漠的样子,和私下热火朝天时完全不一样。
舒悦也感觉的出来,宋砚修接近舒家要做的事,一定非常重要。
她回过神来后赶紧打开车门下车。
和宋砚修一样,没有对刚刚舒梦出现时的那一幕做任何解释。
往往解释才是掩饰。
既然宋砚修已经用解安全带这种蹩脚理由跳过,舒梦也没有刨根问底,那她更加没必要。
“姐,我今天在宋氏实在忙太晚了,姐夫怕你担心,亲自给我送回来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若有似无的瞥向男人。
驾驶室的男人面色无波。
她又补充了一句,“姐,姐夫一直等你下来呢,你留下陪陪姐夫吧。”
男人终于按捺不住,转头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锐利。
这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好,你先上楼吧。”舒梦微笑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婶婶还在楼上等你呢,我陪你姐夫坐回就上去。”
舒悦走了。
刚才是故意给宋砚修挖坑。
可这坑挖完,她顿时就后悔了。
车上,冷气开的很足。
舒梦只穿着一件吊带连衣裙,坐进来后就觉得浑身有些冷。
她正搓着胳膊,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这时宋砚修的外套就贴心的披在她身上。
她拢紧身上的外套,笑容明媚,“砚修,谢谢。”
宋砚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必说谢。”
每一个字都足够温暖。
只可惜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却不带丝毫温度。
“我听爸爸说了,小悦这几天要留在宋氏,帮你整理接手公司后的那些麻烦工作,是吧?”
舒梦是典型的那种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都透着端庄稳重。
宋砚修点头,“嗯,我和叔叔沟通过了,后期两家会有合作,现在需要有个能干活的人,提前了解宋氏的情况。”
“那明天我也去帮你吧。”舒梦就在等这个机会,“砚修,你知道的,爸爸就我一个女儿,将来鼎立集团的事,肯定也是我接手。”
“以后我们还会结婚,所以我觉得,现在我最应该提前了解两家公司的情况了。”
宋砚修看着她,眼底透着一层讳莫如深,“你也说了,你刚回国,鼎立集团的情况都还不了解,这时候如果直接去宋氏,只会两边都忙不过来。”
舒梦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更多的是,嫉妒舒悦能在宋砚修身边。
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无力每天在做什么?
察觉到这点,宋砚修又接着说:“最主要的是,将来你是要做我太太的,不是做我的员工。”
“这样工作量巨大的事,还是交给你妹妹吧。”
“我看她就比较适合吃苦。”
听到这里,舒梦终于笑逐颜开,但表面还得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砚修,别这么说我妹妹。”
“她虽然不是我亲妹妹,但在我心里,就和亲妹妹一样,她在宋氏集团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许欺负她啊。”
宋砚修嗤笑,“我对她,没任何兴趣!”
“好了,时间不早了,砚修,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舒梦打开车门下了车,“明早不用特意来接小悦,我把她送过去。”
“嗯。”宋砚修点了下头,然后驾驶着车子离开舒家别墅的大门口。
车子驶远后,舒梦看向手中拿着的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和舒悦的通话界面。
她微微勾起唇角,随后又一秒变脸紧张,惊呼一声,“呀,小悦,不知道这电话怎么就挤出去了。”
“刚才我和砚修说话,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二楼的窗台前,窗帘后面的舒悦同样看着手机屏幕。
刚才宋砚修说的每一句她都听清楚了。
更加清楚,这是舒梦故意的小伎俩。
“没,姐,我准备睡。”
舒梦抬头,脸上那温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那就好。”
“要是听到什么也别往心里去,你姐夫那个人就是那样,面冷心热的,要不然也不会亲自送你回家。”
舒悦没再多说什么,寒暄了几句赶紧挂断了电话。
之后内心就久久难以平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做的局,好像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原本这三年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很快就能查到真相了。
但和宋砚修的久别重逢,甚至到现在擦出的火花,都是她意料之外的。
她以为她察觉到宋砚修的秘密,两个人就能同一战线。
可刚刚那男人在车里说的话,让她心里又开始没底。
之后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舒悦一直留在宋氏集团干活。
和宋砚修说的一样,这些最苦最累的活,基本都是她干的。
简直拿她当牲口使。
倒是舒梦,最近对她的态度大转变,似乎不会再带着那种模模糊糊的敌意。
每天早上都会贴心的把她送到宋氏集团。
“林然,你们宋总这两天在做什么?”
舒悦从一堆文件中挣扎出来,想从林然嘴里套一些话。
她都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宋砚修了。
每次这男人出现,几乎都是冒个头就消失。
她都没机会说上话。
她来宋氏又不是真的为他干活,她有自己的目的。
她没时间再浪费下去了。
林然抬头,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舒二小姐,您好像很关心我们家宋总?”
“??”这是一个助理该打听的?
“没有,只不过两家要合作,我总得了解甲方啊。”
林然不依不饶,“舒二小姐,恕我直言,您有我们总裁的电话,要是想找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呢?”
“……”经过那晚听到宋砚修在车里说的那些话,她还真是没有再主动找过这男人。
现在局面就僵在这里,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又想当,又想立的。
“算了,他可能很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舒悦合上桌子上的文件,然后起身,“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回头你告诉你们宋总一声,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休息两天再过来。”
她没说谎。
这两天小肚子一直不舒服,她正好预约了下午的专家号过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