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柳病开局,我靠行善续命 第166章 等也是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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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鎏金兽炉中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皇帝斜倚在龙纹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奏折,那节奏不紧不慢,却让跪在下首的李尚书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李爱卿,"皇帝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次会试,可还顺利?"

李尚书额头抵着金砖,声音有些发颤:"回陛下,三百名贡士已经评定完毕,只等陛下御览。"

大太监李德全接过榜单,正要转呈,皇帝却摆摆手:"先放着。朕听说...这次阅卷出了些岔子?"

李尚书浑身一僵,随即重重叩首:"陛下明鉴!确有考官徇私枉法,私自黜落临江解元萧砚舟的试卷!"

"哦?"皇帝眯起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还有这样的事?详细道来。"

李尚书从袖中取出三份试卷,双手高举过头:"请陛下御览,这便是萧砚舟的三场试卷。翰林院侍讲刘焕竟以'破题不工'为由黜落,实乃荒谬绝伦!"

皇帝接过试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页。

他看得很慢,时而眉头微蹙,时而嘴角含笑。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音。

"传刘焕。"皇帝突然道,声音冷得像冰。

不过半盏茶时间,刘焕就被侍卫押了进来。

刘焕被侍卫押进殿内,官帽歪斜,脸色惨白如纸,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刘爱卿,"皇帝的声音出奇地温和,却让刘焕浑身一颤,"朕想问问你,科举取士,究竟所为何来?"

刘焕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发颤:"回...回陛下,科举乃是为国选才,择天下英才而用之..."

"哦?"皇帝轻轻放下茶盏,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那朕再问你,何为英才?"

刘焕的官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英...英才当是德才兼备,经世致用..."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吓得刘焕一个哆嗦:"那你告诉朕!萧砚舟的文章,哪里不够'德才兼备'?哪里不够'经世致用'?"

刘焕面如死灰,结结巴巴道:"微臣...微臣只是觉得萧砚舟的文章太过锋芒毕露,不合...不合中庸之道..."

"中庸之道?"皇帝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一份试卷,"朕看你是把'中庸'当成了'平庸'!这样的文章,连翰林院的老学士都交口称赞,到你这就成了'锋芒毕露'?"

刘焕面色灰败,却仍强撑着道:"文无第一...微臣...微臣只是见解不同..."

"陛下!"李尚书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臣要弹劾刘焕徇私舞弊,故意黜落良才!刘焕身为考官,却以如此荒谬的理由黜落其卷,其中必有蹊跷!恳请陛下明察!"

皇帝沉吟片刻,突然拍案:"来人!将刘焕押下去严加审问!"

"陛下!陛下明鉴啊!"刘焕面如土色,连连叩首,却被侍卫架起拖了出去。

皇帝转向李尚书,意味深长地道:"李爱卿放心,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此次会试榜单按时放榜。"

李尚书深深一揖:"臣遵旨。"

......

次日清晨,贡院外的状元楼,二楼雅间内。

萧砚舟倚窗而坐,窗外人声鼎沸,无数举子翘首以待放榜。

林墨坐在他对面,脸色比桌上的白瓷茶盏还要苍白几分,这一场会试差点要了他的命,身体刚刚好了没几天。

"萧兄..."林墨欲言又止,喉结上下滚动,"我昨夜做了个噩梦..."

萧砚舟端起茶盏,青瓷映出他平静如水的面容:"梦都是反的,夫子何必自己吓自己。"

林墨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我梦见自己落榜了...醒来时枕巾都湿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不用做梦也知道...这次我怕是难以上榜了。"

萧砚舟正想要继续安慰林墨,楼下一阵由远及近熟悉的嚣张笑声传上来。

只见范文程摇着洒金折扇,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萧砚水却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萧砚舟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张原本还算俊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下挂着两团青黑,连走路都有些虚浮,时不时还要扶一下楼梯扶手。

"呵..."萧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看来自己下的药确实起了效果,让这位侯府少爷吃足了苦头。

只是没想到,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强撑着来看自己的笑话?

萧砚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对上萧砚舟的视线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随即又被一阵眩晕所取代,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柱子。

范文程回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萧砚水这才强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只是那苍白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吗?"范文程故意提高嗓门,"怎么?也来看榜?"

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收,扇骨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声响。

萧砚水立刻接腔,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范兄说笑了,人家可是'临江第一才子',哪用得着看榜?肯定是来等报喜的!"

萧砚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看来自己这个弟弟,为了看自己出丑,连病痛都能强忍。

这份"执着",倒真是令人"感动"。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那群跟班哄堂大笑。

笑声中夹杂着刻意的咳嗽和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

萧砚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林兄,你听没听见有狗叫?"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整个二楼的人都听清。

林墨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萧兄..."

范文程脸色一沉,大步走到萧砚舟桌前,"啪"地一声将折扇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几滴:"萧砚舟,你还是这么嚣张啊?你们二人如今来这状元楼,是等着看放榜吧?"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不过...萧砚舟,你等也是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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