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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血煞宗的功法,向来以霸道著称。”
一名血煞宗的弟子舔了舔嘴角的黑水,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沙哑。
“放屁!你们血煞宗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合欢宗那边,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弟子立刻出言反驳,他的声音尖锐,带着几分阴柔。
“我合欢宗的阴阳大道,才是直指本源的无上法门!”
“都闭嘴!”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将所有嘈杂都压了下去。
是傀天圣地那名刚刚突破的男子。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随手抹去嘴角的污秽,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里,满是睥睨众生的傲慢。
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岳般横扫全场。
实力稍弱的几名散修,当场被压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满是骇然。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在此聒噪?”
男子冷冷地扫视一圈,视线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
“我傀天圣地的传承,源自上古,玄妙无双。”
他转头看向安阳城主,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安阳城主,你的选择只有一个。”
“将仙人尸骸交予我,我便传你我圣地的无上法门,足以让你踏入仙途,逍遥于世。”
这番话,直接将其他所有人都当成空气。
安阳城主脸上的笑容依旧,他对着那男子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仙长说笑了。”
“本官一介凡人,眼拙,分不清功法好坏。”
“不如……诸位仙长各自展示一番,也好让本官开开眼界?”
他这话,无疑是又添了一把火。
“好!好一个开眼界!”
傀天圣地那男子怒极反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凡人城主,就是想看他们狗咬狗。
可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他的东西,岂容他人觊觎?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清一清场!”
“毕竟今天这事传出去对我而言也是不太好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晃,竟直接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名最先开口的血煞宗弟子面前。
那名血煞宗弟子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傀天圣地男子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那弟子的脑袋,便如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一掌,秒杀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
这份实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寒。
男子收回手掌,眼神轻蔑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角落里:“师兄,这人好强……”
“但也好傻……”
“若是没有利益冲突,我们三宗自然是对圣地马首是瞻。”
“可若有冲突……”
“人被杀,就会死……”
苏迹话音刚刚落下。
场面的走向亦如苏迹推测的一样。
傀天圣地那男子虽然强势,但血煞宗与合欢宗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人多势众,短暂的震慑过后,立刻便反应过来。
“一起上!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血煞宗剩下的人怒吼一声,身上煞气翻涌,十几人竟同时出手,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从四面八方攻向那男子。
合欢宗的人也紧随其后,他们手段更加诡异,一道道粉色的雾气凭空出现,朝着那男子笼罩而去。
一场混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
整个院子,瞬间被各种灵光与术法所淹没。
桌案翻飞,假山崩塌,那些修为低微的散修们,有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战斗的余波撕成碎片。
更多的直接见势不妙,四散而逃。
安阳城主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府邸深处的廊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血腥厮杀:“出去打,出去打,别打坏了我的院子。”
却也没人理会他。
傀天圣地那名男子,即便是在突破之后,面对两宗修士不计伤亡的围攻,也渐渐显露出颓势。
他身旁的白玉傀儡虽然精妙,攻防一体,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数件法器缠住,身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男子的处境更加不妙。
他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名修士的性命,可身上也必然会增添一道新的伤口。
血煞宗的术法阴毒狠辣,合欢宗的手段又诡异莫测。
没过多久,他那身华贵的圣地道袍,便被鲜血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受到体内灵力激荡的影响,那杯尸酒的后劲似乎也上来了。
一股狂暴的气息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肆虐不休,让他气血翻涌,灵海震荡。
一缕殷红的血线,缓缓从他嘴角溢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绝望,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森然的残忍。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
至于最后的赢家是谁。
苏迹已经不关心了。
他拉着苏玖,趁着场面最混乱的当口,悄无声息地溜了。
他一个筑基,苏玖的修为又没恢复,留在这里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
第二天一早,春风阁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叩。”
苏迹从床上爬起来,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名舞姬。
她换下了一身暴露的舞裙,穿上一件素雅的青色长裙,腿上的银环也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清秀不少。
“有事?”
苏迹打着哈欠,倚在门框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有事?”
舞姬将手中食盒递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谢谢公子。”
苏迹瞥了一眼食盒里精致的糕点,还有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当地特产,也没客气,随手就接了过来。
“行,知道了,退下吧。”
说罢,他便准备关门。
“公子!”
舞姬鼓起勇气叫住他。
苏迹关门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耐烦地回头。
舞姬咬了咬嘴唇,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了过去。
“这是安阳城的紫藤花做的,听老人说,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公子,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迹已经一把将香囊抓了过来,连同食盒一起塞进不知道何时,悄悄站在他身后的苏玖怀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的舞姬,捧着空空如也的手,愣在原地。
门内,苏玖抱着一堆东西,显然被苏迹的举动给弄懵了。
“看什么看?”苏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师兄我的人格魅力,你不懂。”
苏玖:“……”
她将东西放到桌上,打开食盒,糕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