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太子称其师叔祖! 第241章 别到时候腿软,还得小爷我回头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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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恩温热的、小小软软的身体依赖地贴着沈今沅,带着奶香的气息喷在她颈窝。

沈今沅心里涌起深深的歉疚,手臂环住他柔软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

“是姑姑不好。”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姑姑太忙了最近太忙了,忽略了咱们怀恩了。”她微微松开他一点,指着桌上那些药材道,“我在准备这些东西,上次不是给了你一本介绍各种草药的书籍么?还记得哪些?”

小怀恩从她怀里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他微微蹙眉,甚至小鼻子皱了皱,姑姑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哪有人还没说两句就开始考他学习的?

看他这样的表情,沈今沅忍不住笑了,用指尖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花,“不会真的忘了吧?”

沈怀恩撅了撅嘴,指着那个长得像小石头一样的茯苓,“茯苓,煮水喝了对身体好。”

沈今沅点点头,“嗯~不错。那这个呢?”

她手里拿着心形叶片,茎呈红褐色的鱼腥草继续问道。

沈怀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听话的答了,“鱼腥草,清热解毒、消痈排脓。”

“这个呢?”沈今沅又换了一种。

沈怀恩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紫苏,解表散寒、行气和胃。”

“还有这些呢?”

大眼睛只扫了一眼,便开始一一作答。

“夏枯草,清肝泻火、明目、散结消肿。”

“半枝莲,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利尿消肿。”

“绞股蓝,益气健脾、化痰止咳、清热解毒。”

“哇!真厉害啊,怀恩竟然能说那么多话了。”

沈怀恩一愣,随即气恼的将脑袋埋进沈今沅的怀里,小脚还生气的跺了跺,他还真以为姑姑是要考他呢,原来只是逗他玩。哼,姑姑太坏了。

沈今沅低笑出声,“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姑姑就是开心,怀恩愿意说这么多话了。这些时日跟谁说话最多?”

沈怀恩抬起小脑袋,歪头思索了下,“离墨哥哥,爹…”

“嗯,真不错。”

看来收留离墨这个决定是对的,这孩子是喜欢这个哥哥的。

“药草学习的也不错,刚刚那些一个都没错。不过,光会分辨还不行,还得了解他们的功效,适合什么样的病症,跟那些药相冲,知道么?”

沈怀恩乖巧的点点头。

看着这样听话的孩子,沈今沅怎么会不喜欢,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最近姑姑还是会有些忙碌,但是不会再忽略怀恩了。之后每日至少抽一个时辰陪你好不好?”

沈怀恩的“好”字还没说出口,沈今沅又道,“陪你做一个时辰的功课,有问题刚好也可以帮你解答。”

沈怀恩的小脸都皱了,但还是应了个“是”。

沈今沅被他这可爱模样逗的心都要化了,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

北境,军营。

北境的深秋,寒意已如刀锋初砺,浸透军营中的每一寸土地。

呼啸的风将帐顶的旌旗被扯得笔直,发出猎猎的、近乎撕裂的鸣响。

空气里弥漫着枯槁草叶被霜打过的气息,是既清冽又粗粝的味道。还有营中各处点燃的、用以取暖的柴烟和牛马粪混合的烟味,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来自兵士的甲胄、闲置的刀枪,无声地渗入呼吸。

地面早已被冻得坚硬,白日里人马践踏出的些许泥泞,入夜便迅速板结,覆上一层晶莹的白霜。脚踩上去,不再是松软之感,而是发出一种清脆又沉闷的细微碎裂声。

夜晚最为难熬。寒气无孔不入,穿透厚厚的帐帘,钻过甲衣的缝隙,直刺筋骨。守夜的兵士不得不裹紧衣袍,不断跺着脚,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

篝火燃得再旺,也只能驱散周身一小圈的严寒,火光之外,便是无边无际、沉甸甸的冷。

主营帐内,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两张年轻而锐气的面庞。

齐慕风指尖点在粗糙的羊皮地图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东炎的主力必会经过鹰嘴峡,那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他抬头,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带着点挑衅的笑,“怎么样,乔大公子,敢不敢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别到时候腿软,还得小爷我回头救你。”

乔秋白此刻还坐着轮椅呢,来北境的路上到底还是不利于他的双腿恢复,被威远侯强制着坐轮椅,不要再动腿了。

他闻言立刻瞪眼,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碗一跳,“放屁!小爷我的腿要是痊愈了,现在就能提枪上马,杀他三个来回!哪轮得到你姓齐的在这儿说风凉话!”

他语气愤愤,但眼睛里却烧着两簇灼热的火苗,亮的吓人。他紧紧盯着地图上齐慕风所指的那处险隘,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已听到峡内即将爆发的喊杀与金铁交鸣。他真是恨不得这腿立刻痊愈,好让他能纵马驰骋,与身旁这个从小斗到大的家伙真正并肩冲杀一番。

他太羡慕齐慕风了,虽然两人在一块没少打架,但是他是佩服他的。他是天生的将才,那些年拜了个江湖人为师,经常不在京都,他还以为他会荒废了功课,没想到三年前,人家直接替父上了战场。

短短三年,就打的西蜀不敢再来犯,成为继他爹齐寒之后的第二个不败战神。

而他,还在京都安稳度日,直到他兄长没了,他才上了这战场。

“啧!腿都瘸了还这么大火气。”齐慕风嗤笑一声,随手将一杯温茶推到他面前,“省点力气,养好你的腿。”

“用你说?”乔秋白哼了一声,却下意识地接过茶杯,目光再次落回地图,神色变得专注,“中军压上的时机很重要,前锋必须把他们彻底引入峡内,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争辩,时而补充,策略在彼此看似互损实则默契的交流中逐渐清晰完善。

帐内的气氛紧绷却又奇异地和谐,那是历经无数次比武、争吵、甚至一起挨罚培养出的独特信任,终于在铁与血的战场上找到了最终的契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