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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倒了,连同他母妃的家族也倒了。
这事来的又急又快,搞得整个朝堂都人心惶惶的。
皇帝轩辕彻此刻一脸疲惫的在御书房内,虽然对轩辕泽从来没抱多少希望,但毕竟是父子。做出这样的决定,皇帝还是心痛的。
“咳!咳咳!…”
老太监一脸担忧,“皇上,您都咳了两日了,再让御医过来看看吧?”
皇帝摆摆手,“无妨,估计是着凉了,昨日太医院开的药,再送一碗过来吧。”
老太监轻叹了口气,“是。”
刚好这时候,一名小太监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过来。
老太监第一时间将汤药端到轩辕彻跟前,“皇上,先喝药吧,这折子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轩辕彻放下狼毫笔,揉了揉眉心,估计是着凉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两日异常疲惫。哎,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轩辕彻皱着眉将这一碗漆黑的汤汁喝下去,顿时眉毛皱的能夹死蚊子了,可真苦。
老太监很有眼力,立马让人去取一碟蜜饯过来。
刚刚送汤药的小太监看着皇帝将那一碗汤药喝下去,眼神闪了闪,然后便行礼离开了。
轩辕彻看着堆叠如山的奏折,快了,等朝局再稳一点,他就可以将这江山交给太子了。那时,他就能做个闲散的太上皇,每日养养花看看书的,应该很舒适。
*
三皇子府。
金丝楠木的匾额被粗暴地扯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皇子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尘土中黯淡无光。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侍卫们开始粗暴地搜查各个房间。珍贵的瓷器被随意堆放在院中,字画典籍扔了一地,仆人们被驱赶到角落瑟瑟发抖。
府中一片混乱,而三皇子轩辕泽却不见人影。
院中,轩辕泽抱着一坛酒猛灌。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打湿了前襟。他喝得急,很快就开始干呕,却仍不肯停下。
三皇子妃衣衫不整的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你这个**人,你以为你那个丞相爹会来救你么?呵呵呵,不会的,你也不过是个弃子,跟本王一样的弃子。”
“萧文乾,你竟敢阴我!若有一日本王东山再起,我一定要将你们都碎尸万端。”
“啪”!酒坛碎裂的声音。
碎片四溅,刚好划破了三皇子妃的脸颊,血一下子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但是她依旧没什么反应。
轩辕泽摇摇晃晃的走到三皇子妃跟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都是你们萧家,都是你们,本王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人,我要你死。”
话音刚落,大掌就掐住了女子纤细的脖颈,那力道,真的是要将人掐死才甘心的样子。
将女人闭着眼睛,丝毫不躲,也不反抗。轩辕泽突然就松手了,他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想死啊,没那么容易。你是本王的王妃,流配瀛洲苦屿,你也是有一份的,哈哈哈哈哈…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
轩辕泽抬手就是一巴掌,女人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发髻散开,一缕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再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但是轩辕泽并没有停手,狞笑着又是一巴掌。然后一拳接一拳,女人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承受着他的暴力。
直到轩辕泽停手时,女人已经奄奄一息的蜷缩在地上。月光照在她伤痕累累的脸上,那些血迹像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恐怖至极。
而此刻的丞相府内,却异常的平静。
后院,丞相夫人在佛堂内念经,一个老嬷嬷匆匆过来。
“夫人,老爷已经对外宣布,跟大小姐断绝父女关系了。还说大小姐既已嫁为**,就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三皇子流配瀛洲苦屿。”
“啪嗒…”
丞相夫人手中的珠串断了,一颗颗珠子散落。
她这才睁开眼睛,她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他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在意什么父女之情?呵呵呵…”
这笑声实在是过于凄凉,一旁的老嬷嬷满脸的心疼,“夫人…”
丞相夫人摆摆手,“早就不难过了,我知道指望不上他的。那边,可有消息了?”
老嬷嬷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窗外,小声道,“对方还没回复,不过应该快了。”
“此事得抓紧,我不能让烟儿去那苦寒之地。以后只要她能远离京都,好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夫人放心,老奴这两天就去催一催。”
丞相夫人点点头,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她那个儿子已经养歪了,她不想管,也管不了。但是她的烟儿何其无辜,那么听话乖巧的孩子,就被这个无良的爹当作了筹码,随意利用。
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呵呵呵,他竟然真的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真真是绝情啊。
*
永安郡,海棠院。
沈今沅在药房里忙碌了一阵日了,太子血鸠之毒的解药终于制成了。
她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齐慕风放下手里的书,来到她身后替她捏了捏肩颈,手法十分熟练。
沈今沅唇角带笑,“还是你捏的舒服,连半夏都没有你这样的手法。”
齐慕风眉眼中尽是温柔,“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忙一会就起来走一走动一动,你从来都不听,现在难受了吧?”
沈今沅眉眼微垂,语气中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嗔,“我不是想一次性弄完么?拖到明日我又不想动手了。”
齐慕风无奈,“你总是有理由的。”
这时候,隐月敲门进来了。看到二人如此亲近的举动,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主子,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说。”
“阁中来报,他们前几日接到了一个特别的生意,有人想要将三皇子妃营救出来,最好能够做出身死的假象,偷梁换柱。因为这事牵扯到丞相府,所以来问一问主子。”
“何人?”
“丞相夫人。”
沈今沅挑眉,“萧文乾将三皇子送出来当替死鬼,没将他女儿接回去?”
“没有,并且对外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
齐慕风撇撇嘴,“啧!还真是做大事的人,心够狠。不过,七星阁什么时候开展了新的买卖了,连这样的生意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