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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厨房门口,顾昌海手里的鸡蛋掉在地上,听到儿媳妇的心声,他不禁忧心忡忡。
照儿媳妇的想法,她和儿子根本不是正常夫妻,万一真要离婚,这个家该怎么办?
不行,他得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疼,就算不要这个儿子,也得把儿媳妇留下来!
听到动静,沈妙音回头看见地上滚落的鸡蛋,连忙走过去捡起来吹了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妙音,别吃了!爸再给你煮两个,掉地上脏了。
顾昌海转身就要回厨房。
爸,不用了,我吃这两个就行,我是农村出来的,没那么多讲究!
七十年代的鸡蛋金贵得很,没想到公公这么大方。
可她记得原文里公公对原主并不好,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对这个儿媳妇也极度苛刻,平时原主和她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但眼前的公公却和书中描写完全不同,听说她饿了就去煮鸡蛋,掉地上还不让吃,非要重煮,哪有半点苛刻的样子?
妙音,中午想吃什么?一会儿跟你妈说,让她给你做,你大老远嫁过来不容易,以后有事就跟我和你妈说,别憋在心里。
知道了,爸。
沈妙音点点头,咬了口鸡蛋,心里暖暖的。
哪怕是公公装的,也让她心生感动,灵魂穿进书里,没有熟悉的朋友,没有亲人,突然的问候让她心底的那份柔软被轻轻触动。
当晚,顾耀赫果然没回来,可就在她准备睡觉时,客厅却来了位不速之客,她穿好衣服出去查看。
敏芝,之前是我糊涂!我心里只有你,是沈芳勾引我的。你也知道我是男人,一时把持不住才做了糊涂事,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发誓再也不联系她了,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非你不娶!
郑志伟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沈妙音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这幕,不得不说,这家伙脸皮真厚!被抓奸在床还把责任全推给沈芳,真不要脸!
敏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郑志伟咚咚磕着头,额头都渗出血来。
志伟......
顾敏芝跑过去拦住他,掏出手帕擦他额头的血,眼里满是心疼。
沈妙音暗暗摇头。
【完了完了,前两天的捉奸白忙活了。顾敏芝啊顾敏芝,你怎么就看不清呢?这男人看上的是你家的钱!他是找不到更好的才来求你。】
【你怎么就被这苦情戏骗得团团转?】
李玉华和丈夫对视一眼,上前拉开女儿,远离跪着的郑志伟,想到儿媳妇心声说女儿会为这人**,心就直哆嗦。
你不用跟敏芝道歉!我闺女不会和你在一起。就你这种浪荡子还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
她冷冷道。
我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觉得你配得上敏芝吗?
顾昌海板着脸,要不是读书人的修养约束着,他早把这混账踹出去了,做出那种事还敢登门?
叔,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对敏芝好,不让她受委屈。
郑志伟不死心地哀求。
以他的家境,想攀上顾敏芝这样的姑娘比登天还难,要不是靠着一张俊脸勾搭上沈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顾敏芝。
不能让这颗摇钱树从掌心里跑了,抓住她,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不愁了。
爸,妈,我是真的喜欢他,他也说以后只对我好,只喜欢我。
顾敏芝哭着说。
沈妙音站在一旁没吭声,看来小姑子这恋爱脑是没救了。
【真没辙了,顾敏芝要是知道郑志伟除了沈芳,外面还有一堆相好的,还会这么死心塌地吗?】
【这傻丫头,凭顾家的条件,什么好男人找不到?怎么就迷上这个小流氓?】
【更可怕的是郑志伟现在还有梅毒,按原文现在应该是梅毒早期,没有啥症状,跟他睡了的女人可就惨了。】
除了郑志伟,在场几人脸色煞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
敏芝,我知道你也爱我,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好。
郑志伟抬头时,发现顾家四口都躲得远远的,连顾敏芝也退到父母身后。
他跪着往前爬:敏芝,我——
话没说完,顾家人又齐刷刷后退,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瘟神。
敏芝,你不爱我了吗?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曾经为他痴狂的姑娘。
顾敏芝浑身僵硬,想到刚才还摸了他的手,胃里一阵翻腾,转身哇地吐了出来,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妈,我好怕......
比起可歌可泣的爱情,现在的她更怕被传染梅毒。
没事的。
李玉华安抚女儿。作为教师,她多少了解些医学常识。只要没做糊涂事就不会传染,但想起来还是膈应。
敏芝......
郑志伟从顾敏芝脸上看到了厌恶,刚才她还心疼自己呢,怎么转眼就变了?
听着他深情的呼唤,顾敏芝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吓得直往父母身后躲,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马上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叫耀赫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顾昌海厉声喝道。
郑志伟想起顾耀赫的手段,赶紧爬起来,敏芝,今天太晚了,我改天再来找你。说完落荒而逃。
顾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自始至终,沈妙音都没说话。她不明白顾敏芝怎么突然清醒,难道是恋爱脑治好了?
顾敏芝一想到郑志伟有梅毒,又记起刚才摸过他的手,冲进厕所用猪胰子拼命搓洗,恨不得搓掉层皮。
妈,敏芝怎么了?
沈妙音不解地问。
顾敏芝脸上表现出来的恶心嫌弃可不像假的,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李玉华笑笑,可能是觉得那小流氓恶心吧,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
好。
沈妙音点点头,总觉得这一家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她打个哈欠,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耀赫笔直的坐在床沿,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她一个激灵从炕上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