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说。”傅仲文即刻撇清自己。
他也不至于没有眼色至此,在最爱傅凌霄的两个人面前,说傅凌霄的坏话。
“二哥,你最好也是这么想的。”傅仲武肃着一张脸说道。
傅铮看着自己满腹小心机小算盘的二儿子,说道:“你与其费劲心思和崔无相作对还讨不得一点好处,不如先把自己后院的事情处理清楚。”
傅铮说完这句看着面露不解的傅仲文,心累的捏了捏眉心,“你娘子是正室,你觉得让她为你妾室奔波,合适吗?”
“晓英身为主母,罗氏她们肚子里怀的也算是她的孩子,她辛苦……”
“滚。”傅铮看着面前的傅仲文没有怒意,有的只是失望。
一个连自己后院都处理不好的人,还能处理好什么呢?
傅仲文心有怨言的离开后,傅仲武看着闭目养神的傅铮道:“爹,要让海爷爷来帮您看一下吗?”
他父亲的脸色属实算不上多好看。
“不用了。”傅铮再次睁开眼睛,眼中的无力和失望统统消失,有的只是坚定。
“这段日子你准备一下,慢慢将你二哥手里的事务接过来。”
傅仲武没有问原因,因为原因就在那里明晃晃地摆着,“是。”
……
傅凌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崔无相正抱着阿生在外室走来走去。
见傅凌霄湿着头发出来,他便将怀里的阿生递给了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边的青墨。
而人高马大的青墨在接过阿生后,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怀里的小主子,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慢放缓。
在看到软乎乎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小主子在自己怀里动了一下后,他整个人瞪大眼睛绷紧了身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伤到他。
小翠看着青墨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走上前说道:“你把小少爷给我吧。”
青墨没有动,因为这是他主子交给自己的任务。
小翠看着不动也不说话的青墨,无奈转身对傅凌霄道:“小姐,我抱小少爷可以吗?”
“可以。”
傅凌霄声音将落,小翠便来到青墨的身前,对着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我来吧,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对。”
青墨缓缓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阿生往小翠的怀里放,那动作慢的实在是让小翠看不下去,她直接踮起脚将阿生从青墨的怀中抱了过来。
而青墨在看到自家小主子稳当地落在小翠的怀里时,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不仅出了一身汗,他全身肌肉因为过于紧绷,现在疼的厉害。
“要这样抱孩子才可以。”小翠抱着阿生在青墨的面前给他示范。
要是换做之前,小翠根本不敢这么对青墨说教。
小翠之前是有点害怕自家小姐夫婿身边的这个侍卫的。
他长得又高又壮还冷着一张脸,那手臂粗壮的都快赶得上她大腿了,就更不必说他杀人时的模样,比厨子砍冬瓜还来的顺手。
不过此时小翠看着他认真跟自己学习怎么抱孩子的模样,好像也没有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可怕。
阿生有人看护,崔无相便带着傅凌霄回了寝室,接着亲手为傅凌霄擦净头发。
“你不洗吗?”
“一会儿。”
傅凌霄感受着身后崔无相温柔的力度,问道:“你和爹爹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崔无相见傅凌霄转身看向自己,坦白道:“不过是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以及我被传唤回京的事情。”
傅凌霄听到后面那句话,默默地上前抱住崔无相。
“我身上脏。”崔无相看着刚洗完澡又扑到自己身上的傅凌霄,无奈道。
傅凌霄听到崔无相这句话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越发将他抱紧,“脏怎么了,你是我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崔无相在听到傅凌霄的这句话后,眼眸似水地抱着傅凌霄,“你可要永远记住你自己说的这句话。”
“好!”
……
晚上虽说是家宴,但跟在傅凌霄身边的宋雨桐和倪万琴同样被邀请到了花厅一起赴宴。
除此之外就是傅家人和奚川海师徒两个。
奚川海师徒两个在傅家人的眼中,早就和自家人没有什么区别。
傅铮坐在首位,左右两边分别是傅凌霄一家和奚川海师徒两个。
傅仲武一家带着吴家姐弟俩坐在傅凌霄这边,傅仲文则是带着妻女坐在奚川海师徒旁边。
这种家宴在傅家,妾室一般是不能参加的。
而宋雨桐和倪万琴则是坐在了王晓英的身旁。
家宴不需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傅铮只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后便让大家自处,怎么舒服怎么来。
傅凌霄在被自己爹爹问了一些事情后,有些好奇地看着邱英身边的姐弟俩,然后向自己爹爹询问道:“他们是谁,也是我三哥的孩子吗?”
傅仲武看着凭空给自己扣下这么一口大锅的傅凌霄,赶忙道:“不是我的,是吴相家的孩子。”
傅凌霄扭头疑惑地看向崔无相。
崔无相双眸无奈地看着傅凌霄,解释道:“不是我这个无相,是吴轩丞相家的孩子。”
他见自己说完恍然大悟的傅凌霄,忍不住勾起嘴角。
邱英和傅仲武看着傅凌霄与崔无相的相处方式,低头一起笑着调侃。
坐在对面的王晓英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垂下了头。
明明她们名字里都有英,明明她们都嫁进了傅家,可邱英夫妻和睦有三个儿子傍身;自己失去丈夫的宠爱,失去唯一的儿子,只留下一个女儿。
“这可是家宴,你摆出这么一副愁苦的模样给谁看呢!”傅仲文注意到身边王晓英的脸色后,带着酒气怒声道。
他对自己这个正室很不满,而这份不满在他爹让他处理好自己后院时达到了顶点。
若是王晓英这个做正室的能处理好他后宅的事情,他何苦被自己父亲在兄弟面前这样呵斥。
在傅仲文的眼中,王晓英若是单单管理不好后宅也就算了,偏偏她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在了流放路上。
“我当初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傅仲文的咒怨如同一声闷雷砸到王晓英的耳边。
他将面前的第三壶酒一饮而尽后说道:“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我的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