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霄带着小翠跑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傅凌霄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气馁,但是在看到面前高木为梁,彩绳为索,又将厚实木板双孔紧扣的秋千,还是停住了步子。
此时的秋千上有一女子双手紧攥彩绳,双腿用力蹬着木板飞起时,衣袂翻舞,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让傅凌霄挪不开眼。
以前她家里也有这么一架秋千。
小翠看着傅凌霄的目光问道:“小姐,您这是想要玩秋千吗?”
傅凌霄摇摇头道:“不想玩,我只是看看。”
受伤之后她现在的武力大概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她必须得储蓄力气用在刀刃上,尤其是那冯言邦一看就没啥好心眼儿,傅凌霄怕他有其他算计在等着自己。
而一旁追上来的闫丽君在听到傅凌霄的话之后,眼中不免闪过一抹鄙夷。
说什么不想玩,估计是根本就不会玩。
如果不是她现在装扮丫鬟,闫丽君是一定会上去给这个冒牌货露一手的。
想当初闫丽君在红叶湾的时候,秋千打的好人尽皆知。
“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小翠此时心里还记挂着刚才的惊险。
傅凌霄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冯言邦和闫瑞泽,对身边的小翠说道:“不去哪儿,就在这里。”
反正看冯言邦那副模样,不管她去哪儿,他一定会跟在自己的身边。
冯言邦来到傅凌霄的身边后,看着傅凌霄望着秋千的模样,笑着说道:“闫小姐不上去试试吗?”
“不了。”
“为什么?”冯言邦盯着傅凌霄的脸问道:“我听说闫小姐在红叶湾的时候,打秋千一绝。”
“我见闫小姐来秋千这边,还以为是闫小姐技痒,想要露一手。”
“那是以前,我以后是冯家的当家主母,更是你娘,不可以这么不稳重。”
傅凌霄说完这句话后,冯言邦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
她刚刚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她竟然说要给自己当娘,他的年纪甚至还要比傅凌霄年长几岁,她竟然要给自己当娘!
“你为什么不说话?”傅凌霄转身看着脸色难看的冯言邦说道:“我嫁给你父亲,以后确确实实就是你的母亲了。”
冯言邦:“……嗯。”
傅凌霄见冯言邦承认,笑着说道:“所以我要稳重一些,要努力做好一个主母,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这春日的阳光虽然不烈,但是时间久了还是有些刺眼。”冯言邦僵硬地转移话题后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喝茶怎么样?”
并不怎么样。
冯言邦说完闫瑞泽一句话都没说,似乎是对面前的秋千看上了瘾。
而一旁的傅凌霄虽然愿意搭理他,但是说的话都是冯言邦不喜欢的。
比如……
“今日迎春会不是州牧邀请的我吗?州牧为什么没来?”
傅凌霄说完见冯言邦不张嘴,继续说道:“州牧不在武阳城吗?”
“我今日穿的这么漂亮,就是以为州牧会来。”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衣裙,州牧却欣赏不到。”
冯言邦看着傅凌霄真诚的模样,都想问问她是真真切切想要嫁给自己父亲吗?真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吗?
这不该是一个二八芳华的少女在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大的人该有的反应。
“州牧不来,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吗?”
“还是州牧不打算娶我,是你准备娶我?”
冯言邦看着傅凌霄越说越离谱,赶忙开口道:“不是,是我父亲临时有事离开了武阳城,今晚他就会回来。”
“闫小姐还是不要乱开玩笑比较好,以免失了礼数。”
这要是被他那些兄弟知道了,保不准就要给他扣上一个挖自己父亲墙角的罪名。
他父亲女人众多,所以他兄弟姐妹也多。
兄弟姐妹一多,勾心斗角的事情自然是层出不穷。
现在想想,冯言邦都有些怀疑刚刚那一球说不定就是自己哪个兄弟派人踢过来的,原因不外乎是嫉妒自己从父亲的手中领过这门差事。
没办法,冯车的儿子太多,但是手中的事务有数。
这人多做一些,那人就少做一些,甚至有些人一直到十七八岁都没有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什么事务,就更别提掌控什么权力了。
“好。”
傅凌霄在冯言邦说完后,余光扫到闫瑞泽轻敲的手指,嘴角微微勾起。
“小翠,把帷帽给我,这日头晒得我头晕。”
小翠在傅凌霄说完后立刻将手中的帷帽递到傅凌霄的手中。
傅凌霄将帷帽戴在自己的头上后,瞬间觉得安全感满满。
这些人最喜欢盯着她的脸看,如果只是寻常看几眼的话,傅凌霄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像冯言邦这样,恨不得从你脸上扒出点什么来的样子,实在是让傅凌霄不喜欢。
当他们重新找了一处休息的地方后,冯言邦看着姿态懒散的傅凌霄,没忍住道:“闫小姐是觉得迎春会没意思?”
傅凌霄带着帷帽微微转向冯言邦,对着他微微一点头后,继续依靠在旁边发呆。
冯言邦看着傅凌霄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模样,多少有些无可奈何。
从他说了自己父亲不会来之后,傅凌霄就一直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冯言邦若是问的事情多了,傅凌霄觉得烦便直接道:“做继母的不好与继子这么多话,容易失了礼数,被人指点。”
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堵回来,冯言邦别提有多憋屈了。
但最让冯言邦憋屈的还不是这件事情。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灌醉闫瑞泽几人从他们嘴里套话的时候,身边的小厮突然一脸急色地跑到他这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主子,城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大批灾民,他们此刻正在撞击门,正阳门快要守不住了!”
冯言邦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思去探究闫家的目的,他直接起身,连个解释和说辞都没有,带着身边的人就去调兵。
结果都火烧眉毛了,冯言邦愣是指挥不动他父亲留在城内的驻军,哪怕是将正阳门即将失守的事情告知,那驻军将领看着他依旧无动于衷。
且翻来覆去应付冯言邦的只有一句话,他没有统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