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冷执政官,怎么变宠妻狂魔了? 第53章 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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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微凉,月光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整个城市的喧嚣与吵闹包裹其中,渐渐降低了音量。

乔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

想起黎曜对她的邀请,无声地叹了口气。

北川执政厅,工作稳定,收入不低,福利待遇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最主要的,还有明确的晋升通道。

若自己努力一些,即便没有人脉,熬上几年,也能混个不错的位置。

何况顶着这个头衔,说出去都特有面子。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这都是个非常好的工作。

任何人都觉得应该这样选。

如果姑姑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喜笑颜开,甚至还要做一桌子美食给她庆祝……

可是,前提是她要永远和黎曜和平相处。

乔以眠翻了个身,眸中倒映着月光,明亮又澄澈。

即便黎曜今晚向她表白,说喜欢她,目光诚挚又认真。

可她不清楚他对自己会不会只是短暂的新鲜。

她不想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掌心里。

所以这个念头只是冒出短短一瞬,就被掐灭。

她还是不想做出这样的选择。

即便知道有执政官保驾护航,未来肯定能顺风顺水。

可一旦两人龃龉不合,那她的处境会不会又和现在一样?

甚至还不如现在。

毕竟对方的权势可是小小的时家没法比的。

到时候,不管她做出再多成绩,都会被无情抹掉,终究败在权势与金钱之下。

她已经见识过一次权力的倾轧,不想重蹈覆辙。

不是她面对感情消极悲观,而是要将这最差的一步看清。

一朝被蛇咬,再靠近草丛,心里都会有阴影。

与其某天灰溜溜地离开被安排好的岗位,倒不如现在凭自身本事,换取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位置。

至少在工作这方面,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这想法若让身边人知道,怕是会被很多人吐槽。

觉得她不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利用资源,不明白用自己的优势谋求更好的发展。

可她这方面就是挺固执的。

说她傻也好,蠢也罢,说她自视清高,或是不识好歹,都行。

她只是不想受制于人,更不想被人操控命运。

再有就是,她很喜欢记者的工作。

哪怕赚得少又辛苦,哪怕采访时被人拒绝吃闭门羹,哪怕今后危险重重,这些都不会让她厌倦。

这是她从年少时就燃起的梦想。

相反的,只要听见采访对象说一声“谢谢”,只要能还原事实和真相,只要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那些弱势群体发声,她就觉得一切辛苦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她想,妈妈当年肯定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烛火莹莹,亦是一缕光。

也能照亮一方角落。

-

黎曜从车子驶离的那一刻,唇角的笑意就收敛起来。

二十分钟后,黑色红旗抵达执政厅。

周恒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执政官,各部门正副职都到齐了。”

“嗯。”黎曜面沉似水地往会议室走,周恒边走边简单快速地汇报了几件事的调查结果。

“……瑛时建筑这两年口碑很差,偷工减料,建筑材料以次充好,早年间的几处楼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维权的人一波接一波,执政厅这两年给他们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去年有家工厂还闹过一场火灾,调查结果是电线不合规,但幸好没有人员伤亡,上面又有意压着,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黎曜轻抿薄唇,低哼了一声。

周恒继续汇报,“他们现场用不合格的材料,可送检的都是合格产品。”

他停顿两秒,压低声音补充:“其实很多公司都这样,不只是他们一家。”

黎曜偏头看他一眼,这才开口,“那就先拿他当典型,杀鸡儆猴。”

周恒连忙应声,却暗暗吁了口气。

瑛时集团,看来这次很不幸,成了先被宰的“鸡”……

“尽快收集好所有材料交上来。”黎曜吩咐完之后,推门进了会议室。

面对各怀心事的一群人,执政官拉过椅子坐下,神色淡定从容,沉声开口,

“今晚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执政厅会议室的灯光,将近三个小时才熄灭。

那些早已下班的基层员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晚,整个执政厅居然变了天。

几位主要领导分管的工作被调换,岗位虽在,却没了实权,完全属于半架空状态;

从各市各部门调上来的年轻干部,填补了几个空缺;

几家北川区域赫赫有名的上市公司,也一并面临调查整改;

就连一些事业单位,人员配置方面都做出了或多或少的调整……

看来执政官这一趟调研之旅,收获颇丰。

如此雷霆手腕,让不少经历过这三小时会议的人员,内心都极为震撼,亦是人人自危。

会议结束后,黎曜坐在空空荡荡的会议室,沉默良久。

周恒敲门而入,“执政官,人来了。”

话音刚落,吴松走了进来。

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他有些发懵。

“执政官,您找我?”

他知道今晚开会,想着会有什么突发工作,就没回家。

正好手头有工作没忙完,索性留在办公室加了个班。

没想到这面刚开完会,周恒就打电话找他,说执政官让他来一趟会议室。

黎曜偏头打量他一眼,沉声吩咐:“把你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交接给周恒。你下周去楚城住建局报道。”

吴松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张,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执政官,我……我做错了什么?”

黎曜挑眉,“你说呢?”

吴松站在原地呆愣两秒,忽然白了脸。

他尴尬地垂下脑袋,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插手您和乔记者之间的事……”

自从那天看到乔以眠冷着脸离开酒店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紧接着,对方退出调研团队,大领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张冷脸始终没有放晴。

他就更加确定两人闹掰了。

而矛盾的源头,就是那天晚上。

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不难猜测,肯定和自己“失误”将房卡给了乔以眠有关。

这段时间,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骂。

几次三番想要去找大领导道歉,可一对上那双冷漠锋利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本来瞧着过去这么久,执政官一直没把自己怎么样,他才稍稍安心。

没想到一行人刚抵达林川,他就被踢出了执政厅。

黎曜靠坐在椅中,抬眸看向吴松,“只有这些?”

吴松愣愣地看向他,不明白还有什么。

黎曜摇了摇头,站起身向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给他。

“执政官!”吴松心头一紧,立刻追了上来,焦急开口,

“我承认,我这样做确实是有私心的!我想追随您,想成为您信赖的手下,所以才绞尽脑汁为您排忧解难。

可我只是给了乔记者一张房卡,想着顺水推舟,能帮您创造一个机会……我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您怎么能这样……”

要知道,从执政厅调到楚城住建部,可不是贬了一星半点。

几乎相当于流放了。

吴松越说越觉得委屈,呼吸急促,又懊恼又悔恨,“我知道错了。”

黎曜停住脚步,转身看他,“说完了?”

吴松攥了攥拳,虽然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却明显有些忿忿不平。

他觉得执政官太斤斤计较了。

黎曜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竟被气笑了。

唇角轻挑,勾起一抹锐利弧度。

“你自始至终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吴松目光困惑又固执,想要听他给一个答案。

大领导今天心情像是很好,居然耐着性子提醒他:“坤元景湾楼盘的事,是你透露给时元盛的?”

吴松顿时一愣,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一脸无措。

“……我以为这事已经商讨了一天,算不上什么秘密。而且也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是时元盛找到我,说要为您分担解忧,又一步步引导我,我才……”

吴松脸色惨白,前几秒还一脸委屈的模样,顿时换成了懊恼悔恨。

“对不起执政官,是我的疏忽。”

他咬了咬唇,羞愧地低下了脑袋,“您罚得对,都是我的错……”

黎曜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私事上,我可以放他一马,也无心与你计较;但涉及工作,免谈。”

说完,他丢给周恒一个眼神,率先走了出去。

会议室中一片寂静。

吴松只觉得身心俱疲,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

周恒没走,顺手关上房门,望着他叹气:“执政官给你机会,特意从那么多人中间挑了你,跟他去调研,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吴松面皮白了又红,满脸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

“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做了错事,挨罚是必然的。”

周恒拉过椅子坐下,反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沦落到楚城,混吃等死,消极怠工?”

“怎么可能?”吴松抬眼看他,立刻反驳,“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就算离开了执政厅,也不能这么消极余生吧?”

他懊恼地摸了摸鼻子,前半句说得斩钉截铁,后半句的语气却犹犹豫豫,“我还这么年轻,只要努力,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

“嗯,还不算冥顽不灵。”

周恒说完,便对上吴松渴望单纯的小眼神,“周秘书,您觉得执政官还能原谅我吗?”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周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我觉得,你这次去楚城,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