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睿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发麻!这不是前天晚上被自己用鬼故事吓得花容失色、扭了脚的小妞吗?!冤家路窄也没这么窄的!找上门来了?!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他。怎么办?怎么办?!大脑飞速运转,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趁对方还没完全注意到他,猫着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哧溜一下钻进了旁边标注着“吸烟室”的小隔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大口喘着气,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刚找到个饭碗,还没捂热乎,看来又要砸了!这贼老天!
唐虹细致地看完了最后一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她侧过头,问身边的林东:“老林,你觉得怎么样?”
“你知道的,”林东摊了摊手,笑容温和中带着点无奈,“公司管理方面我向来是门外汉。你觉得好,那肯定就是好。”他目光扫过光洁的地面和整齐的环境,补充道:“不过这卫生确实搞得很不错,窗明几净,看着舒服。”
“你呀……”唐虹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东轻轻打断了。
“好了,”林东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忙你的正事吧。我去那边抽支烟。”他指了指吸烟室的方向。
唐虹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深深地看了林东一眼,仿佛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读出些什么,然后才轻轻挽住女儿的手臂:“走吧,梦梦,我们也过去看看。”她的目光,也若有似无地飘向了那间紧闭的吸烟室。
吸烟室里烟雾缭绕,廉价烟草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杨睿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心乱如麻,指间夹着的半截“利群”都快烧到过滤嘴了也浑然不觉。完了,这下真完蛋了!饭碗砸了不说,搞不好还要被那小妞告个骚扰……他满脑子都是唐梦那张愤怒的脸和可能的后果,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东走进来,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却尴尬地发现烟落在车里了。目光扫过室内,看到角落里那个穿着工装、正埋头吞云吐雾的身影,他朝身后的唐虹和唐梦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调皮笑容,随即放轻脚步走到杨睿身后。
“小伙子,”林东的声音温和,却像惊雷一样在杨睿耳边炸响,“能……给我一支烟吗?”
杨睿浑身剧震,猛地扭过头!视线正撞上站在门口、如同两尊降临神祇般的唐虹和唐梦!他心脏骤停了一秒,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脸色白了又红。强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他故意避开那两双审视的眼睛,手指有些发颤地从怀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利群”,看也不看就朝声音来源扔了一支过去。
林东敏捷地接住那支烟,目光落在熟悉的烟盒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沉的怀念,喃喃自语:“利群……好多年没碰这个味儿了。”
杨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嗤笑。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最烦这种发达了就摆出一副“忆苦思甜”姿态的人。
他紧绷着身体,沉默地又吸了一口烟,浓重的烟雾模糊了他警惕的表情。林东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与此同时,刚走到近前的唐虹,目光落在杨睿那张带着戒备和市侩气的年轻脸庞上,瞳孔骤然收缩!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攫住,呼吸瞬间停滞,保养得宜的俏脸失去了血色,又在下一秒涌上激动的潮红,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唐梦原本正为母亲和林东的奇怪反应而茫然,顺着他们的目光聚焦到杨睿脸上,仔细辨认了两秒——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那副让她做了一夜噩梦的痞气神态!
“是你!”唐梦尖叫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意外而拔高,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室内的沉寂,“好你个臭骗子!前天晚上吓唬我,今天还敢跑到公司里来?!妈咪!就是他!那天在步行街装神弄鬼害我扭了脚的**!林叔!快!快叫保安把他轰出去!”她指着杨睿,指尖都在发抖,俏脸因愤怒涨得通红。
杨睿心里哀嚎一声!怕什么来什么!他那天晚上特意戴了一顶大礼帽遮脸,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这妞记仇记得这么深!真他**是烧成灰都能认出来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唐虹和林东仿佛没听见唐梦的尖叫,两人依旧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死死锁在杨睿身上,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复杂情绪——震惊、难以置信、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痛?
“妈咪!”唐梦见两人毫无反应,气急败坏地跺了跺受伤的脚踝,牵动伤处疼得她“嘶”了一声,更添怒火,“你们怎么了?就是他欺负我啊!”
唐虹像是被女儿的呼唤惊醒,猛地回过神,与林东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蕴含的深意,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读懂——震惊之后是巨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几步走到杨睿面前。距离如此之近,杨睿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雅昂贵的香水味,看清她因激动而微微湿润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孩……孩子,”唐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却又透着一丝急迫,“你……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贪婪地扫过杨睿的眉眼、鼻梁、嘴唇,仿佛在寻找某种失落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