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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爹是谁
“今日我言辞鲁莽,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公主,若真如此,岂非断了两家交情.....”
温若年忧心忡忡的,却被陆言蹊打断,“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若年,做了就做了,我觉得你做得对。”
温若年叹气,“没什么对与错的,各为各的儿女罢了。”
今日文玉公主登门,张口便叫亲家,于是她不得不出言委婉道,最近不打算给枫儿相看亲事了。
文玉公主当即就垮了脸,问她是不是看不起她公主府的门楣。
若换作之前,温若年少不得又是一番解释,找一堆理由来搪塞。
可这次她却不想再那样了。
一味心软好说话或许能解一时之困,可后患却无法预料,这次与陈家之事便是最好的例子。若她当初早早就拒了文玉公主这边,也不至于要拆东墙补西墙与陈家说亲,便也酿不出此番之祸。
因此温若年见婉拒无效,便直接挑明了拒亲之意,果不其然,文玉公主气得不行,如同遭遇奇耻大辱般扭头就走,放话说再也不会登皇子府的门槛!
闹成这样,温若年还是有些纠结的,索性陆言蹊劝了她半晌,她便也不再挂在心头了。
“夫君,你说的对,人情世故的事情,既然不能周全所有人,便只能周全自己了。”
“这是枫儿一辈子的大事,我此番拒亲,并未做错。至于文玉公主是否不悦,便不是我能所企及之事了。”
这一晚,温若年睡得格外安稳。
清早出府时,庆儿已经不在,她出神的看了一会儿他之前跪着的地方,本想问问他去哪了,想了想,还是作罢。
随他去哪了,莫关心,莫在意。
......
温若年没想到再次见到庆儿,竟是在宫宴之上,文玉公主身旁。
“皇姐,你这是.......”
文玉公主笑意冷淡,再不见之前的热情,拉了庆儿与诸夫人介绍道,“这是我未来女婿,亲事已定下了,只等栀儿及笄,两人便会成婚。”
温若年大惊。
“皇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文玉公主淡淡拒绝,“没什么好说的,七皇子妃,我家栀儿也并非你们家儿子不可,她现在另觅了良缘,你这个当舅母的该为她高兴才对,是不是?”
温若年欲言又止,想说庆儿人品低下,可见文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俨然是不可能听自己细说的了。
酒过三巡。
文玉公主带着庆儿和栀儿,交际谈笑,如鱼得水。庆儿待栀儿更是百般讨好,捧若天上星。
温若年看在眼中,问身边的枫儿,“后悔吗?”
“母亲,儿子不悔,儿子确实不喜欢她。”
温若年点点头,“那我为你拒的这次婚,便值得了。”
晚上回了公主府,文玉公主和栀儿并肩而行,庆儿亦步亦趋跟着,走在门前,却被猛的一推搡。
“放肆!公主和小姐的寝殿,也是你配进去的?”
庆儿垂下头,心中屈辱难耐,攥紧了拳,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屋里的女声隐隐约约。
“母亲,我不可能嫁给庆儿的,他养父养母都是阶下囚,他再怎么讨女儿欢心,我也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傻孩子,母亲知道,母亲当然不会让你嫁给他。”
“那母亲今日为何要......”
“七皇子妃拒婚拒得如此干脆,真是叫人心里不痛快,反正她和棠梨有些过节,我偏要抬举棠梨的儿子,让她知道,我家闺女也不是没人要的!至于庆儿——你若是有新鲜劲儿,就养在房里,什么时候不喜欢了,就卖给人牙子就是,一个玩意儿罢了,不值一提。”
屋里的谈话声渐渐小了。
庆儿胸口起伏不定,上下喘着粗气儿,心里对这对母女的恨意也到了极点。
凭什么,她们凭什么敢这么对他!
那个陆枫儿有什么好?不就是运气比他强上一些,选了个好爹好娘吗!
不过没关系,她们看不起他,他就想办法让她们看得起。他是重生归来的天命之人,仅此一点,他这一生就绝不会碌碌无为!
翌日。
庆儿提出让文玉公主开设粥铺的时候,不出意外遭到了大肆嘲笑。
当今山河盛世,海晏河清,有什么粥铺可开的?
可庆儿言辞恳切,说,“草民昨晚做梦,梦见财星入东南库,若公主将粥铺开设在东南方,广施恩德,一定不会错的。”
文玉公主仍是将信将疑,见他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想了想,竟真让人去办了。
反正公主府财大气粗。
一个粥铺又耗不了多少银子。
至于庆儿说的什么财星什么的,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所以五日后,管家领着一个衣衫简朴的小女孩儿进来时,她颇感意外,管家恭敬道,“公主,这姑娘来领粥的的时候,身上掉下来一块国公府温家的玉佩。”
国公府温家?
那不就是温若年的娘家吗!
文玉公主狐疑地接过玉佩,发现此物为真,于是对这姑**身份便起了几分好奇,挥手屏退左右,问她是谁。
那女孩儿才六七岁年纪,见人很胆怯,记着自家娘亲的嘱咐,死活不肯开口,直到文玉公主说若不讲实话就把她手指头剁了,她这才忍着害怕说道,
“我娘是城东卖豆腐的,叫王秋娘......”
“你爹呢?”
“我爹,我爹姓温,叫温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