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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亲了他一口
温若年神色淡了。
这时候,枫儿和陈素节手拉手出来,说要去后花园玩。
陈夫人意味深长一笑,“这两个孩子感情十分要好呢。”
温若年没应声,心里却隐隐有些后悔答应这桩婚事了。
当天晚上,陈夫人用晚膳走后,她便与陆言蹊说起今日之事,又颇委婉的问他,“虽说昨儿你口头允了亲,可到底还未下聘,也不知现在好不好再反悔.....”
陆言蹊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你说的有道理,娶了这样人家的姑娘,怕是以后千丝万缕牵扯无穷,陆渝是个祸害,咱们少沾染为妙。”
温若年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去陈家说......”
“母亲!”
年岁渐长而日渐沉默寡言的枫儿在此时开了口,石破天惊说出一句,“你能不能别去陈家退亲?我,我很喜欢素节姐姐.......”
......
温若年,“才玩了一个下午,你就喜欢上了?”
枫儿结结巴巴,“因为她年纪比我大,所以.....”所以很照顾他。
陆言蹊疑惑,“栀儿姐姐不也比你大吗?你怎么不喜欢?”
枫儿瞪大了眼,那怎么能一样呢?那可是个母老虎!怎么能跟素节姐姐比?
他不肯再说下去了,只是想起什么的时候,耳尖爬上可疑的红。
温若年与陆言蹊对视一眼,这孩子,怕是开了情窍。
竟难办起来了。
“好吧,枫儿,这事儿暂缓再说。但你也要答应母亲,以后素节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一定要来告诉我,好不好?”
枫儿眼睛亮了,郑重其事地答应,“好!”
枫儿一走,温若年就唤来紫叶,问,“今天你在旁边盯着,小少爷和那位陈姑娘都做了些什么?”
紫叶仔细回忆,却并没发现什么破绽,“赏花,喂鱼,斗蛐蛐.....”
温若年苦苦思索。
枫儿兴奋得半夜还睡不着。
他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素节姐姐对他说的那些话。
“枫儿弟弟,你瞧这鱼,看着自由自在的,实则被困在一方泥潭里挣脱不得。唉,有时候真想快些成家嫁人,便不必再被家里人拘束掌控了。”
“枫儿弟弟,听说你娘不是你亲娘?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她还是很爱你的!你这样好的男孩子,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你的。”
“枫儿弟弟小心,这只蛐蛐凶得很,莫要咬到你了,我来抓吧!”
“枫儿弟弟,此花唤作美人面,日出变红,日落变粉,如同美人面孔,一日多变,叫人忘乎不得,就.....就如你一般......”
......
轻轻柔柔的女声,魔怔一般回荡在他的脑海。
他习惯了在比自己小的阿衡面前做哥哥,在比自己大的凌栀面前也做哥哥,从来没有人,会像素节姐姐这样呵护宠爱他。
他真的想娶素节姐姐为妻。
......
之后的两天,陈家那边没什么消息,温若年这才松了一口气。
吾家有女初长成,难办。吾家有子初长成,竟也难办。
她难得的想起了陆渝,问,“他最近在死牢里怎么样?过得还行吗?”
紫叶说,“听说不太行,总想着跑,被逮回去了好几次,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牢里环境艰苦,也没人给他治,估计怕是要坏死了。”
温若年心里没有一丝波动,“都是他自找的。”
想到什么,又问,“棠梨呢?”
紫叶摇头,“棠梨的消息似乎没听说,改日奴婢去打听打听。”
主仆俩聊着天,这时候,陈素节来了,找枫儿一起玩。
温若年给了紫叶一个眼神。
紫叶会意,笑呵呵的,“陈姑娘,奴婢领你去找他吧。”
.......
送走陈素节。
温若年本想找枫儿说说话,可这孩子推说身体不适,直接回屋了。
她只好又找来紫叶,“今天他们俩做什么了?枫儿怎么这样防着我?”
紫叶便秘般的表情,在温若年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温若年神色一变。
.......
枫儿正蒙着被子傻笑的时候,丫鬟来报,说夫人来了,拦不住。
枫儿忙起身,温若年进来的时候,他刚穿好衣裳,“母亲,这么晚了,您找儿子有事?”
温若年瞥了一眼他红润有气色的脸,问,“不是说身体不适吗?”
枫儿尴尬,“是,刚刚是有些头晕,不过躺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温若年叹气,不揭穿,径直坐下喝了杯茶,枫儿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陪在旁边。
温若年冷不丁问出一句,“素节你真的很想娶吗?”
枫儿一愣,随即坚定说是。
“为什么?”
“因为素节姐姐很照顾我.....”
“怎么照顾的?”
“陪我玩,给我擦汗,跟我斗蛐蛐,教我写功课........”枫儿一一历数。
温若年淡淡看他一眼,问,“没有了?”
枫儿不解其意,“没有了。”
温若年笑了一下,带着早已洞悉的清明和睿智,盯得枫儿几乎快要无所遁形,他咬着牙,却不肯说出今天素节姐姐趁无人的时候,偷偷亲了他一口的事情。
这事儿说出去,会让素节姐姐被人议论太开放的。
他不想让素节姐姐被议论。
所以他一定要帮她瞒下来,保住素节姐姐名节。
反正当时没什么人在场,只要他不说,母亲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下一秒,温若年问,“她亲你嘴了?”
枫儿一愣,旋即一股怒意涌上天灵盖,“母亲,你怎么能跟踪我?如此行径,并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