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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招阴香
姜星澜很快就去换了戏服,他按照姜繁星所说,站在戏台上开始唱京戏曲,就像是在排练一样。
姜繁星在姜星澜唱戏的地方用红线设了八卦阵,分别象征着天、水、山、雷、风、火、地、泽。
九宫八卦阵捉鬼,这样可以形成能量屏障,主要是用于镇压邪气,防止千年厉鬼逃脱。
“这么大的八卦阵,鬼难道看不见吗?”秦正光躲在梁柱后面好奇问道。
“你听说过鬼遮眼,没听说过遮鬼眼吧?”姜繁星眯眯眼。
秦正光立马摇头,在灵异电影中,他只听说过鬼遮眼,还能遮鬼眼?
姜繁星从乾坤袋中缓缓掏出一小包锦袋,锦袋绣着龙凤呈祥的纹路,她拉开绳口,将粉末洒在了八卦阵上,又描绘了一遍。
“这个是专门用来遮住鬼眼的,哎,都是老天师曾经留在道观里的好东西。”
话音落下以后。
姜繁星点了三根招阴香,她拍了拍手,大功告成,随后跳出八卦阵外。
她走到梁柱后的秦正光面前,再次嘱咐交代,“都记住刚才我说的话了吧,一定要守住我三哥,不然他会有生命危险,一旦肉身被夺走,我还得去地府一趟。”
“好,我记住了,师父!”
秦正光手上捏着符。
姜繁星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唱戏和自己对视的姜星澜,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姜星澜一身蓝色京剧戏服,负手而立,清秀的身影如同青涩小生,唱戏时袍角翩翩飞舞。
他唱着唱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繁星已经不在这个戏院了。
伴随着那八卦阵中的三根招阴香逐渐燃烧。
周围的一切变得雾蒙蒙起来,看起来极具不真实。
仿佛在梦里,刚才还在下雨,现在雨却停了,乌云密布,像是被阴霾笼罩。
“秦正光,你在不在?”姜星澜有些害怕地发抖了。
梁柱后面,秦正光的声音回应倒是让他有几分安心下来,“我在呢,姜影帝。”
“你有没有感觉周围起了好多雾气?我都看不清了。”姜星澜小声无比的道。
“是啊,这种感觉我只在梦里有过,难道现在在做梦?其实我根本没有拜姜大师为师……哎,我记得咱们来时下雨了,雨这么快停了?”
秦正光喃喃自语,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人生,看着周围停了的雨,很是茫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阁楼。
千年厉鬼柳如雪耳边萦绕着熟悉的戏曲声,宛若当年她的元郎一样,声线青涩,顷刻间勾起了她心中无数的回忆。
她盯着黑坛,眼神中尽是爱意。
“元郎……是你吗?不,不是你,但他跟你当年真的很像,我要去看看。”
柳如雪当场从阁楼的窗户窜了出去。
外面的池塘前,姜繁星头顶着一个大而枯萎的荷叶,半蹲在石头后面,看到那团阴气直奔着戏台,就知道已经起作用了。
她迅速扔掉荷叶,朝着阁楼走去。
阁楼中,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姜繁星在一个很破旧但是有活人痕迹的房间找到了一个黑坛子,那黑坛子上面贴着一张黄符。
而且还用红线缠绕住坛身,里面只有一缕魂锁住了。
这一缕魂,要想返回阴间,得先找个活人替身,以对方的血肉做法99天才行。
姜繁星眉眼冷的厉害,这背后人真是恶毒,不愧跟陈大师是一伙的,都是一丘之貉。
她立即盘腿而坐,当场开始焚香,破黑坛的阵法。
……
另一边。
九龙山墓园,金大师正在参加爱徒的葬礼,他忽然吐了一口鲜血,气血攻心。
他当场掐算了一下,“坏了,我的阵法被破了!”
保姆看见金大师跟当初陈大师的状况一模一样,她脸色渐白,“是姜家那个真千金。”
“这小姑娘还真有几分本事,看来是抄到我做法的地方了,我得赶快去一趟梨园。”
……
梨园,戏台。
姜星澜唱着唱着,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阵阴寒之气涌了上来,他手脚有点麻木不说,而且还感受到腰间有一双女人的手臂环绕住他。
“元郎……”
一道飘忽且诡异的女音瞬间窜到他耳朵旁。
姜星澜低了低头,看见腰间女人的红色指甲,像血一样,而且还穿着红色戏服,跟嫁衣似得。
柳如雪一身红色的戏服,也是红嫁衣,她下巴靠在眼前男子的肩头:“你真像我的元郎啊,千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盼着有一天能跟你团聚,现如今应该终于能如愿了。”
在梁柱后面,秦正光的视角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姜星澜周围多了很多雾气,一个人独自仍然在唱戏。
姜星澜一直声音颤抖的继续唱戏曲,不敢回头,装作无视的闭上眼睛。
可越是这么淡定,越是让柳如雪感兴趣。
“你身上有招阴香的味道,看来你也想见我,是不是我的元郎给你托梦了,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千年厉鬼冰冰凉凉的手**上他的脸庞。
这一瞬间,姜星澜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下一秒,一张精致且美的不像话的女鬼映入眼帘,穿着一身红戏服嫁衣,头顶凤冠,一点也没有想象的中式恐怖鬼脸。
“你好美。”
姜星澜被迷了眼。
柳如雪低头羞怯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如雪,是戏台的台柱子,你还记得我吗?”
“我……”
还不等姜星澜说话,柳如雪便对着他的面孔吹了一口黑气。
同时一脸笑靥如花:“没关系,我帮你想起来,我的元郎。”
姜星澜点了点头,下一秒两眼翻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周围都是聒噪的戏曲声,吵得他耳朵都疼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喝的烂醉,正坐在一个戏台下面的座位,身边还有青楼女子给他不停的敬酒。
“元公子,你醒了,快,继续喝呀,刚才你还说过要跟我们不醉不归的,还没把我们弄睡着,你自己先睡着了,传出去真是叫人笑话。”
“……元公子?”
“是啊,你跟我们说你好像叫什么,元鸿歌,未来的状元郎。”说完,身边一群青楼女子顿时笑开了花。
姜星澜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但他只清楚自己是元郎。
元郎,他自诩是京城的一个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