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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看守的老仆王伯每次送水进去,都觉得后背发凉。
今天他端着水碗走进祠堂,就见洛海棠正蹲在角落里,用手指抠着地上的青砖,嘴里念念有词。
“血……我要血……”
“小姐,该喝水了。”王伯把水碗放在桌上,声音有点发颤。
洛海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黑气,直勾勾地盯着王伯,看得他心里发毛。
“水……”她咧开嘴笑了,笑得特别诡异,“我要的不是这个水……”
王伯吓得后退一步:“小、小姐您说什么呢?我先出去了。”
他刚转身要走,洛海棠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王伯疼得龇牙咧嘴:“小姐!你放手!”
就在这时,洛海棠的眼睛里黑气大盛,嘴里发出不属于她的声音,又尖又细:“老东西,借你的身子用用!”
王伯只觉得一股寒气钻进脑子里,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呆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慢慢走出了祠堂。
此刻附在他身上的,正是洛海棠体内的堕神残念。
堕神残念早就因为缺乏精血滋养而变得狂躁,今天总算找到机会附身在老仆身上,自然不会放过。
它控制着王伯的身体,踮着脚往洛将军的书房走,一路上遇到巡逻的家丁,就低着头绕过去,没人发现异常。
洛将军今晚在书房处理军务,桌上摊着一堆卷宗,旁边放着兵符。
那是调动城外驻军的凭证,平时都锁在暗格里,今天因为要核对布防图,才拿出来放在桌上。
“大人,夜深了,要不要加点茶水?”门外传来王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不用了,你下去吧。”洛将军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卷宗。
门被轻轻推开,王伯端着空托盘走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兵符。
洛将军察觉到不对,抬头看了一眼:“王伯?你怎么还没走?”
王伯没说话,突然扑向桌子,一把抓起兵符就往怀里塞。
洛将军吓了一跳,站起来想拦:“王伯!你干什么!”
可王伯的动作快得惊人,抓起兵符就往外跑。
洛将军追了两步,被门槛绊了一下,等他爬起来追出去时,王伯早就没影了。
“来人啊!有贼!兵符被偷了!”洛将军气得大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亮。
家丁们纷纷跑出来,拿着灯笼四处搜寻,可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洛将军坐在书房里,气得直拍桌子:“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王伯在将军府待了几十年,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偷兵符?
而且他一个老头子,怎么跑得那么快?
再说那附身在王伯身上的堕神残念,偷了兵符后一路狂奔,出了将军府的后门,钻进了一条小巷。
它得意地摸着怀里的兵符,尖笑起来:“哈哈哈……有了这个,就能调动军队,制造混乱,到时候皇宫里的龙气就是我的了!”
原来它的目的是皇宫里的龙气。
龙气是帝王身上的气运所化,对邪祟来说是大补,要是能吸到龙气。
它就能恢复大部分力量,到时候别说陆北辰,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未必能拦住它。
它控制着王伯的身体,往城外的方向走。
只要到了驻军营地,凭着这枚兵符,就能让士兵们哗变,到时候京城一乱,它就能趁机混进皇宫。
可刚走到城门口,就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站住!深夜出城,可有凭证?”
王伯低着头,哑着嗓子说:“我是将军府的,有急事出城。”
士兵皱起眉:“将军府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把脸抬起来。”
被附身的王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倒不是害怕,是这具老骨头实在经不起折腾。
他故意粗着嗓子说:“老奴王伯,平时在祠堂伺候,您自然没见过。”
士兵更怀疑了。
正僵持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海弘带着几个家丁跑了过来。
他刚在院里听到动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这边赶。
王伯没回头,突然像疯了似的往旁边冲,一把推开拦路的士兵。
那士兵平时能打三个壮汉,居然被他轻轻松松推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长枪都飞了出去。
“好家伙!”洛海弘瞪大眼睛。
“这老头平时连水桶都提不动,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赶紧喊,“拦住他!他怀里有兵符!”
家丁们一拥而上,可王伯跟泥鳅似的,左躲右闪,还反手打翻了两个家丁,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嘴里发出又尖又细的声音,听着就不是王伯的调调。
洛海弘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绝对不是王伯!他抄起旁边的木棍追上去:“站住!再不站住我不客气了!”
王伯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黑气,看得洛海弘头皮发麻。
“找死!”王伯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不是兵符,是块黑乎乎的石头,朝着洛海弘扔过来。
洛海弘赶紧躲开,石头砸在墙上,“砰”地一声炸开,冒出一股黑烟。
等烟散了,王伯早就没影了,只有墙角的阴影里,还残留着一缕缕黑气,闻着腥乎乎的。
“追!快追!”洛海弘捂着鼻子喊,可家丁们追到巷口,早就没了踪迹。
他气得踹了一脚墙,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祠堂跑。
推开祠堂门一看,长明灯晃悠着,洛海棠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人事不省。
“海棠!”洛海弘赶紧跑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他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根本不是王伯,是附在王伯身上的邪祟!
洛海弘抱起昏迷的洛海棠,让家丁去找大夫,自己则骑着快马往陆北辰的别院赶。
夜风嗖嗖地吹,他心里急得像火烧——兵符被邪祟拿走了,这要是用来调动军队,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别院门口,他连马都没拴稳,就跳下来拍门:“陆北辰!陆北辰在家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