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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荷,公务结束回来了啊?快回去吧,你娘和你弟今天买了不少吃的,那香味我闻着都香。”
“孙大妈。”汪荷有些害羞的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身后。
孙大妈和其他妇人一边择菜,一边闲聊,很快就聊到汪荷头上。
“以前都说女儿都是赔钱货,以后养老还得靠儿子,你看看汪家那寡妇,当时受了多少冷言冷语,最后竟然带出了个女官。”
“当时看到报喜的人,我都惊呆了,我把这事拿回去跟我家酒鬼说了,他还给了我一巴掌,说我大早上做白日梦。”
“你说,要是女官也这么好做,我那四个女儿里若是有一个也能当官……”
“龙生龙,凤生凤,据说汪家在逃难来京城前,以前家里也是富贵过的,家里两个孩子都请过正儿八经的先生来教过,你们有那闲钱嘛。”
“不过,这女的啊,以后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嫁人,生了孩子,这一辈子才算是圆满,不然劳心劳力做个官,下半生没个枕边人,没个孩子,我看啊,还没普通人好,再说了,汪家的东西最后还都是汪荷那个弟弟的。”
“你就闭嘴吧,你那股酸味我这里都闻到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要不是你儿子已经成亲,那汪荷一个当官的不可能当妾,你怕是要天天带着你儿子上门。”
“呸,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因为这些吗?就算汪荷喜欢我儿子,我也肯定不会让我儿子娶她的,当官的都是男人。
她一个女官在里面,谁知道身子还干不干净,以后成了婚,若是有个孩子……
最后一问孩子爹,刷刷刷走出来十几、二十个男的,最后让孩子喊谁?我家的香火,可不能因为这么个女的断了。”
这话一出,一起闲聊的人都笑起来。
就好像他们在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未来已经十分可悲的笑话。
汪荷虽然只是从九品的小官,但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已经开始用气运修炼。
那些妇人的闲聊,哪怕走得远了些,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眼底的讽意闪过。
在推开自家小院大门的时候,闻到饭菜的味道,所有的表情都化为温柔:
“娘,小弟,我回来了。”
“姐,姐姐回来了!!”一个只到汪荷大腿的男孩儿,晃晃悠悠跑出来,扑到她身上,“姐,姐,饿,饿了。”
汪荷抱起自己的弟弟:“小康,在家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好好吃饭?”
汪康认真点头:“有,有,娘,娘亲,还,亲我,口水。”
正说着。
一貌美妇人从屋内走出,将两盘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额角还有些汗水,脸色略显的有些苍白,如同大病初愈:
“小荷回来了,来的正常,饭菜马上就做好了,快坐。”
汪荷放下汪康,帮着把饭菜都摆好,扶着自家娘亲坐好,带着些责怪道:
“娘,我都说了,我当官了,俸禄够,不用省着,你身体不好,我们雇个人来做饭——”
“好好好,不说这个,快,坐下尝尝,这菜我是刚学的,你看好不好吃。”
石桌旁,一棵柿子树上,一只微微散发着荧光的蝴蝶安静无比。
魏泱连通月王蝶的视线,看着屋内一片和谐,一时间有些不明白。
成了女官,稳扎稳打。
哪怕最后一直是个小官,要照顾自己这个小家的生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汪荷到底是为什么贪污?
单纯的爱钱?
不过就现在看,汪荷完全不知道前不久刑部发生的事……刺杀的事,确实和她无关。
让月王蝶回来。
魏泱又去了崔鑫的住处。
和汪荷不同,崔鑫是个孤家寡人,吃饭都是附近的饭馆,还换了身衣服。
一碗面,一盘肉,四个小菜,一碗汤。
一个人吃的,比汪荷一家三口吃的都要多,还贵。
“这才看起来像一个受贿之人的生活。”
都受贿了,大钱不敢花,这种口腹之欲还是能改善的。
之后。
魏泱一路跟着崔鑫,看着他吃完饭,似是在街上闲逛。
不知道是怎么的,魏泱看崔鑫的背影,总觉得他看着很——
急?
不像是遇到麻烦的那种急切。
有点像……
魏泱:“……想玩儿什么,手痒了。”
上一世,她也当过一段时间打手,赌徒赌瘾上来了是什么样,真是再清楚不过。
就这么一直跟着。
忽然。
崔鑫一个拐弯,进了一个看着十分普通的制衣铺子。
“墨小巨,你看得远,比我隐秘,你帮我看看。”
没一会儿。
墨小巨就开始实时播报:“小泱泱,这个制衣服的铺子后面连着一个院子,院子中间的井水中间被人横着挖了出去。
里面是个很大的地方,都是赌的人,崔鑫这会儿在玩儿赌大小,那里的人都认识他,他一来,立马就有人让位置给他。
哇哦,小泱泱!崔鑫好有钱啊!他一拿就是五百两银子!我在你这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魏泱:“……最后一句话可以不说。”
没有要进去端掉赌场的意思,魏泱离开这里,重新回到汪荷的住处。
听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汪荷已经吃完饭离开,回去处理公务了。
她每日的行程都是这样,几乎没有变化。
“所以。”
“崔鑫是因为赌去受贿,汪荷又是因为什么?”
他们两个普通人,不论是他们还是他们身边的人,是怎么接触到鬼面的?
鬼面的隐秘程度比血衣楼,强了不知道多少。
世家知道的都不多,崔鑫和汪荷更不用说。
崔鑫这人,杀了就杀了。
但是汪荷……
不弄清楚原因,魏泱总是下不去手。
她可以杀人。
但不可以随便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