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行点点头:“放心,我等此行就是为了剿匪,救你们脱离苦海。”
“你们躲好,不要乱跑。”
女人们纷纷点头,安静下来,挤在一起,蹲在地上等候发落。
一盏茶的功夫后,战斗便结束。
除了缴械投降的山贼,逃走的山贼全被斩杀,但下山虎的踪迹却始终没有找到。
方知行叫来俘虏逼问道:“下山虎在哪?”
“在、在山洞库房里……”
“带路!”
方知行带着铁牛等人,命人架起俘虏,去找下山虎。
其他人则在秦冲和胡大松的指挥下,继续搜寻活口,搜寻财物,把值钱的东西抢救出来。
寨子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高低不平,规模宏大,目测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山洞内部,用木头和木板做了隔断,设置出一个个房间。
抢来的值钱东西,全都藏在了山洞里,倒是没有受到战火损伤。
下山虎就躺在最深处的房间里,痛苦哀嚎,不停咒骂着:“狗县尉,老子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刚刚绑好的伤口再次崩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鲜血,样子格外瘆人。
殊不知,方知行等人这时候已经靠了过来,听到咒骂后,冷笑道:“好,那我就看你做鬼以后,怎么不放过我!”
“铁牛,送他上路!”
“好嘞!”
铁牛应了一声,举刀上前,对准下山虎的面门狠狠劈下。
下山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命呜呼,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封锁山洞,任何人不得进入!”
方知行迅速撤离山洞,并让铁牛和打虎队成员守住洞口。
此时已近午夜时分,火势已经被扑灭,山寨也彻底安静下来。
秦冲清点过后,跑来汇报道:“山贼已经全部击毙,但是没有找到财物,只有马棚里,有十来匹。另外,还有二十多个年轻女人。”
方知行点点头,问道:“兄弟们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秦冲的右手还在滴血,回头看了看后道:“有几个兄弟受了轻伤,还有个断了条腿,伤口都已经包扎了,不会有大碍。”
“你手上的伤,怎么弄得?”
方知行同样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不碍事,皮外伤,刚才清点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那就好。”
方知行松了口气,自己既然把打虎队成员带出来,那就要完完整整带回去,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河村的乡亲父老。
这时候胡大松也跑过来汇报,县里的兵卒重伤两个,受轻伤的也有十几个。
好在没人死亡,方知行稍稍放心了一些,都是爹生娘养的,任何人的命都是无价的。
当然除了黑风寨上穷凶极恶的山贼们。
方知行叹了口气道:“先照顾好伤兵。大松,秦大哥,你们跟我一起清点山贼库房里的财物。”
胡大松点头,和秦冲一起跟着方知行进了库房。
库房里有笔墨,有记账的竹简。
方知行一脸正气,公事公办,清点登账。
山洞库房里,粮食和肉干无数,另有许多细麻布、葛布、绣花丝绸、普通丝绸。
黄金满满一箱,白银满满五大箱,铜钱更是无数,珠宝玉器若干,铜制器皿若干。
可谓是十分丰富,由此可见黑风寨这些年来做了多少恶。
看着琳琅满目的金银财宝,胡大松的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低声说道:“方,方县尉,这多银子,你看咱们是不是……”
秦冲等打虎队的成员不说话,目光灼热的看着方知行。
“兄弟们卖命剿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不能亏待你们。”
方知行当然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故作叹息道:“可是我受张县令重托,如果私分财物,被张县令知道了,也无法交代,搞不好还会落个贪污的罪名。”
胡大松急忙说道:“大人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张县令不会知道的,我们可以发誓!”
发誓管个屁用?
誓言要是真管用,还要法律干什么?
方知行心中冷笑,脸上故作为难,苦笑道:“这样吧,你们几个人,都少拿一点点,张县令就算知道了,我一力承当。”
胡大松一听乐坏了,急忙问道:“那大人觉得我们拿多少合适?”
方知行想了想,说道:“每人一两黄金,十两白银,我只能这样了。”
秦冲和打虎队的兄弟们,全都激动的全身颤抖。
有这些钱,基本上可以保证一辈子温饱无忧,甚至还能做些小买卖。
胡大松却还觉得少了,有些不开心,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分完赃后,胡大松连夜下山,带着几个兄弟去向张县令报喜。
方知行等人则守着山上大营的财物,就地吃饭休息。
吃饭之前,方知行将那些年轻女子,全部叫进了山洞。
一共二十三名女子,年纪最大的二十九岁,其余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女孩。
这些女子全都吓得战战兢兢,跪地磕头。
“都起来吧,我们是官兵,不是山贼。”
方知行让众人起来,一一打量后,缓缓说道:“如果你们是附近人家的女子,天亮了就下山回家吧。我给你们每人两百文,算是路费。”
孤身女子,带钱太多,反倒不安全,两百文做路费,再买点吃的,足够了。
女子们闻言,一个个泣不成声,感激不尽。
方知行继续说道:“如果是外地女子,无法回去家乡,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们,帮你们慢慢寻访家人,或者资助你们回家。”
“对了,我叫方大,住在本县东部的小河村。”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女子走了过来,哭泣道:“方,方大人,我们二人是汤江城的,跟随来这里探亲,不成想刚到这里就遇到了山贼,随行人员全都被杀了,呜呜……”
说着,两名女子哭的更加悲伤,泣不成声道:“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求大人通知我家人……我们感激不尽……”
汤江城?
那可是仅次国都的第二大城市,据说比国都还要繁华,连乞丐讨饭的碗都是银子做的。
再看这两名女子的样子,虽然灰头土脸,满面尘垢,但依然难掩秀丽容貌,尤其是左边的姑娘,更是气质独特,眉宇间带着英气,绝非寻常人家。
旁边的姑娘年纪不大,似乎是名丫鬟,始终搀扶着另一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