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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磊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陆西城还真是老奸巨猾呀!他一边让出原始病株,一边等着看我们能不能制出解毒剂。现在不但制出来了,还给陆奕寒送了一只,这就让他知道擎天盟里面有人的血液是R因子的。所以今天陆奕寒请你吃饭,没准会问这个问题。”
秦月舒也点了点头。
“是的。这也就说明,陆奕寒对这件事情已经知道了。他既然入局了,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陆西城打算用陆奕寒和我之前的关系来套消息,我又为什么不能利用陆奕寒对陆家做点什么?反正我现在可是死了丈夫的寡妇不是吗?”
秦月舒的唇角薇薇地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左磊看着现在的秦月舒,仿佛看到了孤儿院时候的秦月舒。
那时候的她也是靠谋划和心狠护住了自己,护住了她。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秦月舒的时候,左磊虽然惊讶于她的失明,可是秦月舒那单纯平和的样子还是让左磊喜欢的。
她本身就该过着平淡平和的日子不是吗?
她可以弹弹琴,养养花,甚至无聊的时候看个音乐剧什么。
这才是秦月舒的人生。
可是这才多久,秦月舒仿佛又回到了那黑暗无光的孤儿院时光。
左磊突然不知道让秦月舒和司爵在一起,现在更是成为擎天盟第一话事人的姐姐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姐,你……”
左磊的话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父母的深仇大恨,秦月舒自然可以活得肆意潇洒,可是现在他要怎么开口让秦月舒放手不参与呢?
作为子女,在得知父母的死讯之后,特别是一个渴望了亲情很多年的孤儿,此时如果不让她亲手报仇,左磊是开不了那个口的。
可是一旦踏上复仇的路,左磊知道那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秦月舒听出了左磊的犹豫和心疼。
她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璀璨的犹如左磊之前见到的样子。
干净,美好,甚至带着一丝平和。
左磊顿时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姐,我和姐夫其实可以的。”
“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我希望我自己亲自来。小凯,我可以是任何样子,我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心。不管什么样的我,我都会让自己过得开心的。人这一辈子没必要委屈自己不是吗?”
秦月舒的话让左磊薇薇点头。
“有任何需要,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你的后盾是我和姐夫。虽然擎天盟现在我说了算,但是姐夫的人也不少,外面姐夫也有其他的产业和人脉。不管你搞得有多大,我和姐夫都能为你善后。”
左磊给了秦月舒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
秦月舒不由得摸了摸左磊的头。
“我的小凯长大了,现在都能护着姐姐了,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地。”
左磊享受着秦月舒的亲昵,低声问道:“你一会要带个人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我带何坤去。”
“为什么不带贺飞?”
左磊其实多少知道秦月舒和贺飞还有陆奕寒的关系的。
“如果贺飞过去,陆奕寒做什么都会沉思一下。”
秦月舒却摇了摇头。
“正因为贺飞和陆奕寒的关系,我才不带着贺飞过去。贺飞现在好歹是阿爵的人,和陆奕寒在一起不合适。况且贺飞现在是阿爵的私人助理,知道的事儿也多,陆奕寒是知道怎么拿捏贺飞的。如果他从我这里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回头贺飞就是他攻破的下一个目标。我不能给陆奕寒和贺飞接触的机会。毕竟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人心啊,是最经不起测试的。”
秦月舒对人性的认知,在当年的孤儿院里面早就了解得十分透彻了。
只不过这些年平静的生活磨平了她曾经的戾气和棱角。
人心不要期待太高,毕竟善恶只是一瞬间。
左磊不好反驳秦月舒的话,他点了点头答应了。
何坤的身手还是可以的,而且对秦月舒也熟悉,跟着去自然没什么不妥。
想通了这一点,左磊便派人安排左磊过来了。
秦月舒也回了房间。
她现在有家人要守护。
不管闫歌现在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这个做姐姐的,总要保护好唯一的妹妹,不然她对不起在天之灵的爸爸妈妈。
如果可以,谁都希望活在阳光下,做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普通人。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曾经是秦月舒最向往的,可是现在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她只想把那些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送进地狱!
秦月舒收敛了眼底的恨意,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何坤已经在等着了。
只是在看到秦月舒的时候,何坤不由得薇薇一愣。
秦小姐好像又漂亮了!
而且她身上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何坤那颗压抑情感的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