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开局神级系统,女帝悔断肠 第一卷 第57章 女帝的夜访

紫月宫,人去楼空。

当禁军统领硬着头皮,将九公主凌紫月房间里那条通往未知地道的消息,禀报给凌傲雪时。

她甚至没有发怒。

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穆帅不知所踪”这六个字时,她甚至还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面前这位身经百战的禁军统领,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几乎要当场跪下。

好。

真好。

她最信任的兵马大元帅,她唯一的血脉至亲。

一个帮凶,一个主犯。

为了那个男人,她们联起手来,将她这个女帝的旨意,当成了一张可以随意踩在脚下,再吐上一口唾沫的废纸。

她成了孤家寡人。

整个皇宫,都成了看她笑话的戏台。

“都下去。”

她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偌大的凤仪殿,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琉璃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着明黄龙袍,面容绝美的女人。

那是大夏的女帝,是万民叩首,生杀予夺的至尊。

可此刻,镜中的那张脸,却写满了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是茫然,是不甘,是即将失控的疯狂。

她忽然觉得,这身龙袍,无比的刺眼,无比的沉重。

她要亲自去。

不带任何仪仗,不以女帝的身份。

她就要去看一看,那个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她最亲近的两个人,不惜背叛她,也要奔赴而去。

她要亲眼看看,她们在那个该死的冷宫里,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一瞬填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褪下龙袍,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黑色夜行衣。

金钗玉饰尽数摘去,只留一头青丝用黑带束起。

她收敛了全身所有的气息,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以她的修为,在这座皇宫里,只要她想,便无人能发现她的踪迹。

她对此,深信不疑。

……

冷宫。

庭院里的桃花,在月光下开得愈发妖冶。

那浓郁的花香,像是带着某种钩子,钻入凌傲雪的鼻腔,一路勾着她的心,往下沉。

凤渊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从她离开凤仪殿的那一刻起,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潜行,在他浩瀚如海的神念覆盖下,就如三岁孩童在雪地里奔跑,每一步的脚印都清晰得可笑。

他没有阻止。

甚至,他还饶有兴致地,挥手散去了笼罩在庭院外,那一层能阻绝一切窥探的混沌薄雾。

来都来了。

怎么能不让你看个清楚呢?

这场为你精心准备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凌傲雪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之后。

这里是最佳的窥探位置。

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的心跳压至最低,透过繁茂的枝叶缝隙,朝那个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院落望去。

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了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捏得粉碎的一幕。

月光如水,桃花如火。

她的亲妹妹,大夏最尊贵的九公主凌紫月,正站在那棵桃树下。

她没有了公主的仪态,脸上还带着逃亡留下的灰尘,却满是娇羞与欢喜。

她踮着脚,双手捧着一块亲手做的桃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凤渊的嘴边。

那姿态,卑微,却又充满了少女最纯粹的爱恋。

而凤渊。

那个曾追在她身后,将一颗真心捧给她,却被她视若尘埃的男人。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摇椅上,微微低下头。

他没有用手去接。

而是直接就着凌紫月的手,张口,轻轻咬住了那块桃花糕。

他咬得很慢。

温热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凌紫月紧张得微微发颤的指尖。

凌紫月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僵,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可她没有躲。

眼中反而荡漾开一片水雾般的迷离与幸福。

凤渊的眼神,是凌傲雪从未见过的。

那里面没有了面对自己时的卑微、讨好与狂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得到过的,平静中带着宠溺,淡然中透着包容的温柔。

那温柔,不属于她。

那温柔,给了她的妹妹。

就在凌傲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

凤渊似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了重重花影,越过了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她藏身的这棵槐树上。

他的目光,与她对上了。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冰冷。

和一种毫不掩饰的,看穿了一切的……嘲弄。

轰!

凌傲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这里!

他是在演!

他是在故意演给自己看!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懂风情。

只是,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

独独,不给她。

一股名为“嫉妒”的陌生情绪,像一条蛰伏万年的毒蛇,在这一刻,苏醒了。

它张开淬满剧毒的獠牙,第一次,狠狠地咬住了凌傲雪的心脏!

剧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他曾为她寻来天山雪莲,只为缓解她修炼的暗伤,她却随手赏给了宫人。

他曾为她挡下刺客的致命一击,胸口被洞穿,险些身死,她却连一道探望的旨意都未曾下达。

而现在。

凌紫月,仅仅是送了一碗汤,一块糕点。

就得到了他那样的眼神。

得到了他那样的对待。

凭什么!

凭什么!

她再也无法承受。

那张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属于帝王的冰冷面具,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她狼狈地转身,真气紊乱,脚步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她心碎到无法呼吸的地方。

她逃回了那座空旷、冰冷的皇极大殿。

“砰”地一声,瘫倒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她浑身冰冷,不住地颤抖。

悔意。

如跗骨之蛆,如噬心之蛊,从她心脏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理智,每一分骄傲。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错得,无可挽回。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因嫉妒而扭曲,因悔恨而憔悴的,陌生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着镜面,喃喃自语。

“朕……”

“到底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