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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新的一年跟着雪花到来。
整个冬天,季青棠都没再出过门,也没见过谭虹梅,只从霍一然嘴里知道她经常带孩子去医务室检查。
至于是谁把孩子的囟门摁了,至今还没查出来,不过听林婶说,韦母前几天被阿威以回家过年的借口送走了。
季青棠不止一次地和谢呈渊吐槽:“王威怎么回事,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
谢呈渊正在和霍一然准备今晚的饭菜,闻言,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呢。”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飘着肉香,浓郁的油炸味顺着风吹到各家大门,喜气洋洋。
客厅里,季青棠坐在壁炉不远处,手边架着一个小炭炉,上面烤着鼓鼓的豆腐、土豆、鱼豆腐、开了口的栗子。
她一边时不时翻看着烤炉上的食物,一边回头去看地毯上的孩子。
五个月大的糯糯和呱呱趴在地毯上学“游泳”,旁边坐着三个小胖子,正是叶星家的三个儿子。
叶星昨晚刚结束任务回来,家里过年的东西还没准备,今天着急出去,就把三个儿子放过来,托季青棠帮忙看看。
季青棠原本不想看的,但是糯糯和呱呱第一次见到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宝宝,咿咿呀呀指着要。
于是季青棠就同意了,回屋就摆了一张大毯子,让他们在里面玩,自己则拿着一根棉布包住的小棍子守在旁边看。
“嘿,你,回去!”
季青棠转头翻土豆的功夫,叶星家其中的一个小胖墩,屁颠屁颠地想爬出来玩,被季青棠戳了戳手,他又转身爬回去。
这三个小胖子可比糯糯和呱呱调皮多了,刚开始她还管不住,让谢呈渊在旁边坐了十几分钟,吓唬一下,他们才老实在地毯里玩。
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时不时想爬出来,或者去抢兄弟的玩具,嘴里嗷嗷叫,下一秒被季青棠打一下手,又老实了。
季青棠看着三个小胖子各玩各,将手里的布偶糊了一身的口水,当下有些嫌弃地扔给他们一人一个苹果。
“哎,小子,你过来……你叫什么来着,叶东?不对,好像是叶西?”
季青棠盯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胖子,一时犯了难,思考两秒,放弃了他们的大名,一律按照东南西北喊。
“东南西北,你过来!”
季青棠一喊,那三个小子竟然还真的过来了,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她啧了一声,更加嫌弃了,赶紧过去把糯糯和呱呱移到小床上,防止他们被三个小胖子给压到了。
正在厨房里炒辣子鸡的谢呈渊往客厅看了一眼,恰好看见季青棠佯装粗声粗气地吓唬小孩。
“东南西北不要打架,不许抢苹果,你们除了糊苹果一身的口水,还能干啥?不许吐口水!小心我打你们的屁屁!!”
谢呈渊忍不住笑了笑,总觉得季青棠挥舞小鞭子的模样像极了在军犬基地训狗。
霍一然看着自家亲妹的带娃方式也无语了片刻,又扭头继续煮他的干辣椒了。
今天做两种辣子鸡,他之前在南方吃过,觉得很好吃,看看能不能做出来给季青棠解解馋。
谢呈渊杀了两只鸡,全部砍成块状,按照霍一然说的配料腌制上,等霍一然把干辣椒煮好,再捣得烂烂的,加盐和糖搅和好。
浓郁的辣椒味呛得叶星的三个儿子哇哇哭,整个家顿时像被**炸了一样。
谢呈渊赶紧把厨房门关上,然后开始炸季青棠最爱吃的丸子。
霍一然则是又剪了一小盆干辣椒出来,用来做干香干香的那种辣子鸡。
而刚才煮过捣碎的那种辣椒用来做糍粑辣子鸡。
谢呈渊炸好丸子,第一时间拿出去给季青棠吃,刚出锅的炸丸子是最香的,外酥里嫩。
家里就三个人吃饭,谢呈渊也没搞太多的花样,就做点季青棠爱吃的就行了。
炸丸子刚吃完,霍一然就着锅里剩下的油开始炸鸡块,水分都炸干一些之后,那股浓浓鸡肉香犹如毒气攻击一样,拼命往人的鼻子钻。
季青棠闻着都馋,更不要说叶星家这三个小子了,馋得嗷嗷哭,但又在和谢呈渊对视上时,委屈地手动捏住两片嘴唇。
中午,谢呈渊和霍一然合作,做出了满满一桌的饭菜,都是季青棠爱吃的。
其中干香辣子鸡,糍粑辣子鸡最是耀眼,红艳艳的辣椒裹着一块块鸡肉,肉眼可以明显看到辣椒汁泡透了鸡块,香辣扑鼻。
除了辣子鸡,谢呈渊还卤了鸭货、凉拌卤牛肉、酱大骨、铁锅鱼、韭菜饺子、白面馒头和大米饭。
叶星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但是他没有留下吃饭。
而是送给糯糯和呱呱两个拨浪鼓后,就又背又抱又搂的带着三儿子走了。
今天除夕,叶星今晚肯定要去找叶云他们吃饭的。
“两大盆,你们就给我一小碗?你们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季青棠坐在饭桌上,瞪圆眼睛看了看两盆辣子鸡,又看看自己小得可怜的碗。
她拿筷子拨了拨,认真仔细地数了数,气道:“才八块鸡肉,你们打发要饭的呢?”
谢呈渊下巴往霍一然那边抬了抬,精准将锅甩到霍一然身上。
霍一然没注意到谢呈渊的小动作,正苦口婆心地解释:“辣子鸡很辣,你不能吃那么多……”
“那你不给我吃,你还做两盆出来,是想馋死我啊?”
不说还好,越说季青棠就越气,她只能吃八块,他们却做了两大盆出来!
霍一然理直气壮道:“我们也要吃啊,实在不行你留着明天吃。”
闻言,季青棠自知多说无用,生气地吃起两种不一样的辣子鸡。
鸡肉一入口,她气就消了,因为太好吃了。
霍一然似乎加了好几种辣椒,不同辣椒融合在一起,带来独特的辣感,辣而不辛、辣香爽口。
而经腌制后的鸡块与糍粑辣椒一起炒制,鸡肉充分吸收了辣椒及蒜姜的香味,入口香辣,回味无穷。
就是量有点少了,季青棠吃完觉得不解馋,反而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趁谢呈渊和霍一然在品尝她泡的果酒,偷偷摸摸用大勺子给自己舀了满满一大勺,吃得小嘴红艳艳。
除夕这顿饭,吃得格外的慢,三人吃饱了也没马上就散,而是坐在壁炉旁边喝茶,聊东聊西,什么都聊。
大多都是季青棠在说,叽叽喳喳像只小鸟,而谢呈渊多数在听她说,认认真真地应声。
霍一然看着他们,脑海中隐隐闪过好几个画面,都是小版季青棠骑在少年版谢呈渊身上欺负他。
少年冷着脸像是生气了,眼里却满是无奈的纵容和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