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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在柏油路面上洒下血红色的光晕,就在傅灵的鞋跟卡在下水道格栅的瞬间,三辆改装越野车撞碎街角的水果摊冲了过来。
陈轩揽住她的腰肢,旋转身体,菠萝蜜那甜腻的汁液在防弹车门上溅开,形成了蛛网状的裂痕。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夜枭,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包围战术。”陈轩的指尖划过傅灵腰间的枪套,顺走两枚弹夹的动作就像情人**对方的脊背一样自然。
十五米外,戴着青铜鬼面的男人转动着尾戒,蛇形的暗纹在路灯下闪烁着磷光。
鬼面人身后的二十名武者同时跺脚,柏油路面竟然泛起了水波纹。
傅灵忽然明白了冷冻库解剖报告里“高频共振”的含义,手中的92式警枪已经被某种磁场吸得偏移了三寸。
陈轩突然咬破食指,在她的虎口画了一道符,灼痛感让枪管瞬间恢复了准度。
“记住,龙脊要像绷紧的弓弦。”他一边说着,一边旋身踢飞了袭来的合金链锤,铸铁灯柱在撞击中弯折成了诡异的弧度。
傅灵嗅到他后颈渗出的血腥味混合着雪松香,突然想起法医室里那些被暴力撕开的钛合金头骨——原来那些贯穿伤是手指造成的。
鬼面人的双袖像蝙蝠的翅膀一样鼓荡起来,青灰色的雾气在他的十指间凝结成峨眉刺的形状。
陈轩突然扯开领口,那道横贯锁骨的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纹路:“看到这个还认不出故人?”雾气凝成的兵刃突然震颤起来,某个古老门派的起手式出现了0.3秒的破绽。
傅灵的子弹恰好在此时穿透了雾障。
弹头裹挟着陈轩甩出的银针,在鬼面人的右肩炸开了墨绿色的血花。
街边的广告牌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她这才发现每块屏幕都在循环播放冷冻库的解剖影像——那些被金箔标注的基因链,正与陈轩伤口的纹路完美重叠。
“小心电磁脉冲!”陈轩的警告被变压器的爆炸声淹没了。
六名武者手持磁暴线圈合围过来,傅灵警裙上的蕾丝突然绷直成了钢弦——原来早在他拥抱她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装饰品就已经被替换成了纳米合金丝。
她借着钢弦腾空翻转,十二枚弹壳精准地落入了磁暴装置的散热孔。
陈轩趁机冲到鬼面人的身前,双指如剑直取他的咽喉,却在即将触及时突然变招,戳向自己的旧伤。
金色血液滴落的刹那,所有武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立在当场。
“你果然拿到了龙血试剂。”鬼面人的面具裂开了蛛网状的细纹,左眼的竖瞳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陈轩甩去指尖的血珠,踩碎地砖的力道让整条街道的下水管道同时轰鸣起来:“当年你们在湄公河给我注射的可不是试剂。”
傅灵突然读懂了那些午夜梦回时他痉挛的肌肉记忆。
她将打空子弹的警枪甩向扑来的武者,反手抽出陈轩后腰的战术**——刀柄的温度显示这把武器已经七年没有离身了。
鬼面人的峨眉刺突然爆成了金属粉尘,裹挟着路面积水形成了双头蛇的形态。
陈轩拽着傅灵急速后撤,背后旧伤的金色纹路竟然开始灼烧衣物。
当毒雾幻化的蛇牙即将咬住傅灵的脖颈时,他做出了一生中最冒险的决定——主动将纹身暴露在对方竖瞳的视野中。
整条街道的下水道盖同时冲天而起,二十个磁暴线圈在龙吟般的共振中炸成了废铁。
傅灵在气浪中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陈轩后背的弹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金色纹路,而那些溃散的毒雾竟然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悬浮在他周身三寸的地方。
“不可能!”鬼面人第一次失声惊叫,青铜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傅灵终于看清了那张与通缉令上截然不同的脸——右眼角泪痣的位置,竟然与警局失踪档案里某个卧底前辈完全重合。
陈轩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结成了冰锥,像暴雨一样射向溃散的敌阵。
当最后一个武者倒下时,他踉跄着扶住变形的消防栓,指节因为过度发力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
傅灵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三公里外的大厦天台,某个红外线光点正扫过他们脚边的碎玻璃。
**霓虹残影里的血色华尔兹**
十五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突然炸裂,数百片碎玻璃在月光下形成致命暴雨。
陈轩扯下傅灵胸前的纳米合金玫瑰,指尖弹射的瞬间,那朵金属花在空中展开成蜂巢状防护网。
玻璃碎片撞击的脆响里,他闻到她发间飘来的忍冬花香——就像七年前金三角雨林里,那个用草药给他止血的掸族少女。
“低头!”傅灵突然反手扣住陈轩手腕,借着他格挡的力道腾身侧踢。
某个手持电磁脉冲枪的武者重重撞进奶茶店操作台,珍珠芋圆与鲜血混合成诡异的粉紫色。
她警裙下摆的纳米钢弦在打斗中早已撕开三道裂口,露出裹着战术绑带的雪白大腿。
陈轩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后背金纹吞噬弹痕的速度明显减缓。
当他徒手捏碎第三个磁暴线圈时,虎口迸裂的鲜血在纳米钢弦上凝成细小的冰晶珠链。
这些冰珠随着打斗动作叮当作响,竟意外形成某种干扰敌方电磁场的频率。
“你心跳过速了。”傅灵突然贴着他后背换弹夹,医用橡胶手套残留的酒精味刺得陈轩鼻腔发痒。
她说话时用脚尖勾起半截灯柱,精准砸中试图偷袭的武者——这个动作让她想起警校训练时,那个总爱在障碍跑时使绊子的讨厌鬼。
鬼面人残存的右眼突然泛出妖异的碧色,他撕开西装前襟露出满身注射孔,青灰色血管在皮肤下扭动如活物。
二十米外的星巴克招牌轰然坠落,陈轩抱着傅灵滚进人行道绿化带时,发现冬青树叶的露珠正逆着重力向上漂浮。
“高频共振场要失控了!”傅灵扯下脖颈间的珍珠项链。
这些看似温润的珠子在纳米钢弦牵引下,瞬间组合成微型电磁干扰器。
当第七颗珍珠嵌入控制终端时,她突然意识到这些珠宝的排列方式,竟与上周陈轩在她办公桌上摆弄的回形针图案完全相同。
陈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那些随共振频率跳动的露珠,正是龙血试剂过度活跃的征兆。
当某个武者挥舞着带电长鞭劈来时,他故意用左肩承受这击——飞溅的血珠在磁场中结成冰网,将三个敌人牢牢粘在倾倒的自动贩卖机上。
“你疯了?”傅灵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撕开急救包的动作太急,止血棉球撒了一地。
陈轩却抓住这个机会,蘸着鲜血在她掌心画出带冰碴的符咒:“等我说‘茶凉了’,就把这个按在最近的金属物体上。”
三十米外传来钢制卷帘门被撕裂的尖啸,六个完成变异的武者四肢着地狂奔而来。
他们的眼球凸出眶外,指甲暴涨成合金利爪,在沥青路面刮出蓝紫色火星。
陈轩扯开早已破烂的衬衫,胸口那道旧伤突然迸发璀璨金光,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傅灵在强光中看到惊人画面:陈轩的肋骨轮廓竟在皮肤下显现出机械构造,但转瞬又被翻涌的金纹覆盖。
当第一个变异武者扑到他面前时,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琥珀——她看见陈轩的指尖刺入对方太阳穴,带出的却不是脑浆,而是某种闪着荧光的液态金属。
“茶凉了!”陈轩的嘶吼惊醒恍惚中的傅灵。
她将带血的符咒拍向路边消防栓,纳米钢弦突然集体发出竖琴般的嗡鸣。
方圆百米内的金属物体开始高频震颤,那些液态金属武者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立当场,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赤红色铁锈。
鬼面人发出非人的咆哮,他残破的身躯突然膨胀成气球状。
陈轩猛地将傅灵推进银行ATM隔间,反手甩出三枚冰锥钉死防弹玻璃门。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里,他后背的金纹终于完全吞噬旧伤,却在皮肤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纹。
硝烟散尽时,傅灵看到毕生难忘的景象:陈轩单膝跪在环形焦坑中央,右手死死掐着鬼面人正在汽化的咽喉。
那些悬浮的金属粉尘在他周身形成淡金色星环,某个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古希腊神话中与泰坦搏斗的残缺神祇。
“告诉‘博士’……”陈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沙哑,“他的仿生泪痣定位器,该升级了。”鬼面人尚未完全汽化的左脸剧烈抽搐,那颗标志性泪痣突然爆开微型芯片,却被陈轩咳出的血冰凌精准击碎。
警笛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时,陈轩突然踉跄着栽进傅灵怀里。
她这才发现他后背的皮肤正在龟裂,那些金纹缝隙里渗出的是带着冰晶的淡蓝色血液。
远处围观人群的欢呼声浪里,他沾满血污的手指轻轻划过她警号牌:“你父亲当年……也说过同样的台词……”
当增援警员撬开ATM防弹门时,傅灵正用身体为陈轩遮挡刺眼的探照灯光。
她沾着血污的指尖突然摸到他后腰有个硬币大小的凸起——那是种与警用追踪器截然不同的金属触感,就像上周在证物室摸到的航天级钛合金芯片。
街角未熄火的警车顶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银行外墙上,那交叠的阴影中,陈轩的手掌正以微妙的角度遮住傅灵警裙开裂处——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与三年前交通监控里某个模糊身影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