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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感觉让夏栀子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
她屏住呼吸,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
身后人的身体很冰,但远不如夏栀子的心冷,在她紧闭双眼,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的几秒钟里。
预想的疼痛迟迟未到。
夏栀子微微睁开眼,身体微微发抖,连带着声音也在颤抖:“昨天晚上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江之望是怎么找过来的。”
宋祁冷嗤一声,将她带进了树下的阴影里:
“我看起来跟宋逸那个蠢货一样好骗?”
“我发誓。”
夏栀子指甲嵌入手心,演技真诚的能去好莱坞拿小金人:“我真的没联系他,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也没有通讯设备,连联系他的机会都没有……”
夏栀子不知道宋祁这个**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不是想要杀宋思远吗,老缠着她干什么?
宋祁手上的刀又往后收了一分。
感受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脖子缓缓流进了胸口,夏栀子闭了闭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宋祁不想听她狡辩。
就在他准备一刀划破她柔软的脖子时,一滴滚烫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宋祁的手上。
宋祁拿着刀的手一顿。
在他和夏栀子相处的几个小时里,他认识的夏栀子狡猾且冷血,他以为她不会怕,现在倒觉得有些稀奇。
“求你了,别杀我……”夏栀子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
宋祁挑了挑眉:
“现在害怕了?”
“可真不是我泄露的消息……我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帮你,要不然为什么你的车被逼停的时候,我还去救你……”
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像是情绪崩溃后的真情实感,太真实。
反倒让宋祁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拿着刀的手缓缓松了下来,明亮的路灯下,夏栀子的脸上有两道明亮的反光,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气的兔子。
又可怜又滑稽,还有点可爱。
宋祁微微眯眼,扯了扯唇角,他好像明白宋逸那个蠢货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确实挺好玩的。
“行吧。”他将刀重新放回了口袋,眼里染上几分兴味:
“你不是想帮我吗?我现在被宋思远追杀,没地方住,在你家睡一晚吧。”
夏栀子想都没想,疯狂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从电梯上楼,她之前有多盼着欧阳锦程和江之望离开,现在就多希望和他们偶遇,很可惜,没遇到。
她走在前面,总觉得腰发软。
生怕这个疯子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突然对着她的腰就是一刀。
夏栀子打**门,里面温和的灯光乍现。
夏栀子将他带进来后,拿了些吃的放在他面前。
趁着宋祁吃东西的间隙,夏栀子轻手轻脚地将多多和小猫一起抱进了卧室,毕竟精神病从虐杀和刺激中获得**,难保会不会对她的宠物下手。
把多多和小猫安顿好后,夏栀子去了厨房。
她偷偷瞥一眼餐桌上的宋祁,视线又落在了面前的水壶上。
宋祁脸色不太好看,她也意识到宋祁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所以只要让他睡着宋逸就有很大几率回来……
她榨了杯新鲜的柠檬水,放上少量冰块推到宋祁面前。
又拿了一杯在自己面前。
“还需要我做什么?”
宋祁的视线像毒蛇,他轻笑:“为什么要帮我?”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烁着妖冶的光,和宋逸的空洞完全相反:“宝贝,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夏栀子淡定地喝着柠檬水:
“我只是想帮宋逸,在我看来,你们是一个人。”
她说完后,宋祁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但是他没有生气,在他看来夏栀子说的是实话,那个想要帮他的说法也就有了立足之地。
“你错了,我才不是那个蠢货。”他冷嗤道。
喝了半杯柠檬水。
夏栀子没接他的话茬:
“你要杀宋思远,是因为他才是杀你母亲的凶手?”
其实从她看到宋祁去祭拜自己的外祖开始,她就开始疑惑,再结合宋祁后来的说的话做的事,她心中隐隐有了大致的猜测。
宋祁抬眼,看向她的眼神里再次染上杀意。
夏栀子心颤了颤,却没有回避:“我说了,我会尽可能的帮你。”
他扯了扯唇:
“做好你该做的,不要问太多。”
夏栀子虽然不知道宋母到底怎么死的,但大概率和宋思远脱不了干系,往深了猜,宋祁的外祖的死或许也和宋思远有关……
她不再说话,看着宋祁将柠檬水喝干净,许久后。
“宋祁,你累吗?”夏栀子突然道。
越来越重,宋祁微微皱眉,视线紧紧盯着她,视野内的一切却开始出现重影,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把抓住了夏栀子的手,眼神爆发出杀意:
“你死定了……”
“哦。”他话没说完,夏栀子淡淡地拿下他的手,指尖轻点宋祁的脑门,宋祁便乖顺地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夏栀子用绳子将宋祁捆成了粽子。
相比起直接把他交出去,她更希望明天早上醒来的是宋逸,让宋逸自己选择接下来的路,直接送给宋家,宋逸肯定要遭罪。
她挪不动宋祁,就在地上铺了垫子,把他拽到垫子上,盖上了被子。
一夜无梦。
许是**下过量了,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时候宋祁还在睡,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直觉告诉她这次醒的大概率是宋逸。
怕他醒来没有慌张,夏栀子走之前特地在他身边留了字条。
夏栀子重新回到学校时,并没有发现众人的眼光有什么不同,他们似乎都以为她是生病请了次病假,想来是欧阳锦程有意封锁了消息。
唯一不一样的是欧阳思韵的眼神。
像蛇一样潜伏在暗处,怨毒地盯着她,随时将她一击毙命。
课间。
夏栀子微微皱眉,看着欧阳思韵递过来的一只漂亮的草莓发夹,一时之间拿不准她又要做什么,难不成让她cos戚百草?
“栀子,送你一个,这上面的钻都是真钻哦。”
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卡:
“闺蜜同款。”
“……”
夏栀子总觉得她没安好心,但发卡普普通通,似乎做不了手脚,她顿了顿,刚准备接过,欧阳思韵就直接站起身,将发卡别在了她的头发上。
自顾自地说:“真好看。”
夏栀子摸了摸发卡,质感的确不错,看着眼前欧阳思韵甜的发腻的笑容,她总觉得欧阳思韵哪里不一样了。
有种……和夏迎春一样的疯。
像蜜糖里裹着毒药。
夏栀子淡淡的扯了扯唇角:“谢谢你了。”
她知道欧阳思韵没安好心,不管欧阳思韵要做什么,不是说拒收一只发卡就能避免的。
盯着眼前英语书上的单词wine。
夏栀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运动会那天,她没有喝欧阳思韵给她准备的**,**被宋逸喝了,欧阳思韵喝的泻药是她下的,那么**是谁下的?
针对她?
夏栀子觉得不是,因为事情发生后并没有人来找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药是在送过来之前就下上药的,而且欧阳思韵也喝了,就说明欧阳思韵她不知情。
她记得酒是宋峻送过去的……
难道是宋峻下的手?
回想起运动会那天宋峻看欧阳思韵的眼神,的确很奇怪,只是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可是他不是很喜欢欧阳思韵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害她的事。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之望发现午饭过后,夏栀子似乎就有心事,一直皱着眉头,心情不太好。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
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软化了,眼前的女孩像是一块晶莹的玉,漂亮得惹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平时的她神色都是淡淡的,此时眉头微蹙,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可爱。
江之望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落下的功课,你帮我补。”
夏栀子揉了揉有些痛的脸,皱眉看了一眼他,她倒是不觉得江之望需要她补课,江之望很聪明,平时见不到他学习,但是考试成绩却很好。
需要她补课跟像是个幌子。
但是她拗不过他,还是被带着去了自习室。
蒲兰学院的二世祖没有几个愿意刻苦学习的,中午的自习室尤其冷清,由于江之望特权,学校给他单独整了一间自习室。
夏栀子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掏出书,就着数学书给他简单讲了一遍最近上的课程内容。
她讲得认真,他看得认真。
只是夏栀子在看着题,江之望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她的脸上瞟。
那双密长的羽睫低低地垂着,饱满的唇一张一合:
“这道题要做辅助线,你看……”
夏栀子拿着尺子,认真地在数学题上做了一道虚线。
半天没等到回应,她抬眼,却看见江之望盯着她的脸,眼底欲色翻涌,像是随时准备饿狼扑食。
夏栀子皱了皱眉:
“看我干什么,看题啊。”
江之望的视线淡淡扫了眼数学题,枯燥乏味,视线又重新落在了她脸上,眼底那股不明不白的情绪毫不掩饰,且愈加浓烈。
夏栀子咽了咽唾沫,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就知道:
“状态不好就别学了,我有点困,我去眯一会儿。”
她逃也似的站起身。
果然,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攥住猛地一拽,她重心不稳,跌进了他怀里,手不知道摁到哪去了,只听见江之望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哼。
那个手感……意识到碰的是哪,夏栀子瞬间觉得有些脸热。
“对不起。”
她想站起身,却被他锁住。
夏栀子敏锐察觉到江之望的心思,她微微侧头,下意识避开了江之望的唇。
“怎么了?”江之望察觉到她的抗拒,微微眯眼。
“我……我肚子疼。”
夏栀子下意识地编了个借口,她想起自己正好来大姨妈了,连忙捂着肚子装出了一副痛苦的神色。
疼得太巧合,哪怕她装得再想也真不了。
江之望身上多了几分冷意:
“……你是不是喜欢上宋逸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夏栀子的大脑有些宕机,刚刚那一瞬她脑袋里确实闪过了宋逸的影子,哪怕她清楚自己对宋逸只是好感,此时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虚。
她张了张嘴,立马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在胡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江之望紧紧盯着她,眼神里的柔软逐渐被冷意所代替……
他感觉得出来,夏栀子对他的感情并不纯粹。
“我要的生日礼物呢?”他突兀地换了个话题。
夏栀子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顿了顿:
“还在准备,不是这周五才到你生日吗,我会在周五12点之前把礼物送到的。”
他在乎的只是礼物?
江之望深吸一口气,托着夏栀子的身子将她放在书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清她真实的想法。
越是熟悉,那股握不住的感觉就越是强烈,虽然他不知道源头在哪。
对视让气氛逐渐升温。
秋日的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却难以平息身上那股燥热的火焰,夏栀子在荷尔蒙的冲击下有些醉,脑袋也变得混沌起来。
她将江之望的身体往后推:
“还是继续讲……”
话音未落,江之望抓着她的手欺身而下。
江之望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头,呼吸粗重,唇舌交缠间,酥麻的感觉一路顺着脊椎往上爬,太过极致的刺激让夏栀子手脚发软,有些无力。
“栀栀……”
他的话被揉碎在吻里:“不要辜负我。”
心脏几乎快得快要跳出胸腔,夏栀子指尖微微蜷缩,脑中思绪杂乱,被迫承受着他的情绪宣泄。
……
末了。
夏栀子碰了碰有些痛的唇,眉宇间染上了忧虑。
她在想要不要想办法跟江之望拉开些距离,她感觉得到,江之望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背后也代表着感情越来越深,这种感觉逐渐堆积,到了让她害怕的地步。
也是她最近有些抗拒江之望的原因。
会让她有种逃脱不了的恐慌。
她叹了一口气,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只是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传来了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洗手台上垂下两只白皙的小腿,女生光着脚,一只脚上半勾着一只漂亮的粉色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她在欧阳思韵脚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