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陛下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安悠玥抬了抬手,沈昀便停下了动作,在一旁找了个位置,随意地坐了下来。
这一幕被陆慎用余光看见,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他会不会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出了这扇门就被灭口吧。
“陆爱卿看看这个。”安悠玥将手里的书简合上,放在案桌上推了过去。
陆慎赶紧上前取来。
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眸子越睁越大,最后竟然手一抖,书简直接掉在了地上。
“陆大人以为如何?”安悠玥的声音幽幽响起。
陆慎立刻将书简捡起,躬身问道:“不知这名册与账本,陛下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朕命人清理东宫大皇女遗物时发现的。”安悠玥说道。
“那便做不得假了!”陆慎整个人都都在微微颤抖。
“陆爱卿以为此事该如何去办?”安悠玥继续问道。
陆慎垂头思索了半晌:“此事牵连甚广,其中盘根错节,如果贸然查办,怕是会动摇国之根本啊!”
安悠玥挑眉:“照陆大人所说,难道朕就该当做不知道此事,任他们收受贿赂,中饱私囊吗?”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再这么下去,怕是同样会动摇国之根本。”
陆慎眉头紧皱:“请陛下容微臣好好想一想。”
“臣倒是有一计。”一直窝在角落里,姿态慵懒的沈昀忽然开了口。
陆慎似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躬身:“不知摄政王大人有何高见?”
沈昀这才将目光从掌心中的海棠玉坠上移开,看向安悠玥。
“陛下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叫陆大人将此事透露给他们,若他们愿意主动吐出贪墨的赃款,此事便不再追究,只当是个警示。”
“若是他们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那便一律查处,绝不姑息,陛下觉得呢?”
安悠玥眉头微皱:“摄政王这法子,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陆慎立刻拱手:“微臣觉得摄政王的法子极好,既不动摇国之根本,也能给他们一个教训,若是执迷不悟,再重重惩罚也不迟!”
安悠玥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摄政王与陆爱卿都这么说,朕且也饶他们一回,此事便交由陆爱卿去办,可好?”
“微臣领旨!”
陆慎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竟全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实在是这名单涉猎太广,她本以为自己两袖清风,却没想到她的那些宗亲们,竟是贪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若是亲手将他们抓起来,怕是就要忠义两难全,无颜面对泉下的父老乡亲们了。
还好有摄政王在!
陆慎拍了拍胸口,赶忙匆匆离开。
而此刻的御书房内。
安悠玥与沈昀相视一笑。
“陛下要不要和臣打个赌,臣赌五日。”
安悠玥笑着伸出三个手指:“那,我赌三日!”
此刻的凤雍国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风起云涌。
安悠玥照常每日上朝,抱病的大臣莫名与日剧增,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城皇宫染上了什么瘟疫。
然而这些大臣们并没有在家好好养病,而是频繁出现在各大钱庄和金银楼里。
三日后。
安悠玥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便听颜诗兰进来传话:“陛下,肖将军请求觐见。”
她将奏折画上红圈后合上,看了坐在她身边正在为她研墨的沈昀一眼,红唇微微泛起一个弧度。
“让她进来。”
肖凝大步而来,满面红光,脸上洋溢着笑容,竟像是忽然年轻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