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纨绔,烧纸买下双胞胎 第458章 重阳大法会(四)

大周的文娱活动其实很丰富。

最起码汴梁城里的是这样。

别管是混的素的男的女的,只要你想找,肯定能找到。

而此时正是午后,汴梁城内一处热闹的勾栏瓦舍里正是人气最旺的时候。

此时台子上,年轻的变戏法伶人正到了最精彩的环节。

那小子手中丝帕一抖,变出一只扑棱着翅膀的白鸽,引得台下满堂喝彩。

作为汴梁城内这几年最红的藏匣艺人,年京夜虽然年轻,进京的时间也不长,可是却已经是名满汴梁的耍子人了。

可就在掌声雷动之际,突然几名穿着铁甲、腰佩朴刀的魁梧军汉粗暴地分开人群。

“休教走了他!”

那军汉们一个个身材魁梧,为首一人更是径直冲上台来,面色冷峻的伸出大手,一把就攥住了那伶人的手腕!

“哎哟!”

台上变戏法的小厮也被这一下攥的吃痛,手里的白鸽也被惊飞。

连带着台下观众也吓了一跳,瞬间鸦雀无声,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官军抓人啊,这可不是小事。

而连带着年京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心想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吗?

但他走江湖多年,也撂地了多年,最擅长的就是临机应变和稳住场面。

他强压下心里惊慌,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赶紧对着台下点了点头,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剧本感:

“诸位老少爷们儿!诸位看官!

莫慌!莫慌!

这都是咱们新排的一出‘官差拿巧’的戏码!

只是为助助兴!

让大家瞧瞧咱这变戏法的,也能演得了被拿的!

正好,下面就让咱们的伶官头儿唱一出水上灯!

大家伙儿瞧好了啊!”

观众们将信将疑,但见年京夜说得煞有介事,神情也不似作伪。

毕竟都被拿走了还能笑出来,这估计不是假的。

场面上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甚至有人笑着叫起好来。

年京夜见状,心里稍定,这才转过头。

赶紧对着那抓住他的军汉头领压低声音,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十足的讨好:

“几位军爷,咱们……咱们这就走?别扰了各位看官的雅兴?”

那军汉见这戏子如此上道,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一张因为吃得好横肉多了起来,显得有些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也很给面子的松开了手:

“小子,倒是伶俐。走吧!”

年京夜乖乖地被“押”着下了台,在观众们以为是“剧情需要”的目光中,走出了瓦舍。

此时的门外,停着一辆青幔马车。

被推上马车,年京夜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发现,这马车内部装饰讲究!

垫子柔软,车窗密闭不说,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竟然没有绑他!

这不合常理。

毕竟无论是那方衙门前来拿人,都是要绑缚着的。

要么是对方极其自信,根本不怕他跑;要么,就不是寻常衙门口拿人问罪那么简单。

这些人莫非根本不是衙门口的人吗?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软垫上,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试探着开口示好道:

“几位军爷辛苦。小的就是干这撂地卖艺的行当,全指着眼力见和嘴皮子吃饭,不得不伶俐些。

敢问……几位军爷是在哪座衙门高就?

今日劳您几位大驾,是小人哪里冲撞了贵人?

您给透个风,将来小人也好备上份心意,登门赔罪不是?”

他这话可以说是说得极其漂亮。

既打探来历,也暗示孝敬。

往日里这招一出,定然会成功,毕竟谁不喜欢外快呢。

但是此时,他这话却有些露批给瞎子看的意思。

军汉坐在他对面,抱着胳膊,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淡淡道:

“不该问的别问。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晓。”

年京夜心里更凉了半截,能忍住贿赂的官军,那定然不一般了。

但他依旧不死心,陪着笑脸:

“军爷说的是,的确是小人多嘴了。

只是总不能真让几位军爷白跑一趟,大出来一趟不容易。

这鞋袜脚程钱,小人总是要掏的……”

他边说边下意识去摸钱袋,准备直接拿出来交上去。

就在这时,那军汉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扫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点心思。咱不缺你那三瓜两枣的孝敬。

老实坐着,到了自有分晓。”

很显然,眼前这汉子也是见过血杀过人的,加上他也年轻,目光就跟素了十好几年的改造犯一样。

年京夜被那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彻底闭嘴了。

可心里却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各种不好的念头纷至沓来。

他悄悄竖起耳朵,想通过外面的声音判断路径和方位。

然而,他发现这马车行驶起来异常平稳,几乎听不到车轮的噪音,窗外的市井喧嚣也变得极其模糊沉闷。

这马车的隔音竟好得惊人!

年京夜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能用得起这种马车,行事如此神秘莫测的,绝非开封府或者寻常衙门的做派!

想必自己这次,怕是惹上真正的大麻烦了!

就在这种七分钟,那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车帘被掀开,那军汉率先跳下车,对年京夜歪了歪头:

“下来吧。

在此稍候。”

年京夜被两个军汉“请”下车,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静的院落,眼前是一间古朴的禅房。

军汉们将他推进房里,便反手关上门,守在了外面,并没有跟进来的意思。

这房间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

此时房间内上上下下斗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品质极佳的檀香气味。

“和尚住的地方?”

年京夜心思电转,快速分析着。

可是,汴梁城里寺庙众多,一路上有没听说啥声音。

就在他忐忑不安地打量着房中布置时,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年京夜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崭新绿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年轻官员迈步走了进来。

眼前这官员年纪极轻,面容俊朗宛如诸位观众老爷。

而在这年轻官员的身侧,半步之后,正是刚才那个押送他来的、气势汹汹的军汉头领。

此刻的那位军汉,在那年轻官员身边,却显得异常恭谨,微微躬身,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年京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正主来了!而且来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