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告诉她,不顺心就要闹 第 439章 小宋呀,你把你宋乾名字改一下吧!中间加一个‘收’字

当老丁看到160吨的钢铁边角料全部被拉回二科,脑袋嗡嗡的疼。

宋乾继续报告:“……其中一大块合金,王小小和贺瑾已经申请,说是拉去她的车间,还是……”

老丁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意思说这批钢铁边角料,全部是我们二科付的钱?”

宋乾拿出证明和收据:“这批钢铁边角料是跟着二军的李副团长手中特调令,每吨100元,如果我们自己收购,要115元一吨。”

老丁看着眼前的愣头青,一万六千元付了出去,二科这么一大笔钱出去,本来他的计划100吨。

“小宋呀,你把你‘宋乾’名字改一下吧!中间加一个‘收’,下去吧!出差三天了,回宿舍洗洗睡吧!”

看着情报,老丁笑了,**挂帅,马上要来一个愣头青,要求每天上午上**课,科研费用可以往后移,钱的问题不大。

老王等下一定回来扯皮,他们一师,前几天的50吨钢铁边角料估计最后是几个高层自己填的津贴。

他们估计要求货放在他这里,下季度有钱了再拿钢铁边角料。

老丁回忆自己怎么和老王成为兄弟的……

他从小在延安城读书学习长大,16岁入党,组织安排他去了上海,到了49年解放。

他爹为了保证其它潜伏者,消除他的所有信息。

19岁的他被他爹安排为军二代的身份以新兵蛋子进了部队,说让他进部队改改少爷脾气。

将近三年的潜伏生活,他在老蒋部队的手下干事,不装成少爷酒醉金迷,如果保持艰苦朴素,他早死了。

他是不高兴的,三年潜伏、情报传递、与敌周旋的生死考验,档案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

组织的决定对他是封档,以后解档。

但是他亲爹亲自下的命令销毁档案,让他三年变成了在家里享福的少爷。

他连上诉的资格都没有。

就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凭什么他要去当新兵蛋子!

王德胜的铺位就挨着老丁。

十六岁的王德胜,个子已经蹿起来,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生机勃勃的锐利。

他训练肯拼命,力气超级大,四五百斤,扛起来就跑,学东西快,人也活络,很快在新兵里就显得挺扎眼。

让当时满心阴郁的老丁侧目的是,这小子居然已经结了婚两年,这个小子居然14岁就结婚了。

而且每周雷打不动地写信,趴在铺上写得眉飞色舞,那股子投入劲儿,跟训练时的狠厉全然不同。

有一次老丁心情坏到极点,看着王德胜又在那儿写信,忍不住冷笑一声,话里带刺:“哟,王少爷这是给家里娘娘写奏章呢?一周一封,比军报还准时,不写,家里的娘娘要闹?”

王德胜笔尖一顿,抬起头,他没恼,反而嘴角一咧,露出两颗虎牙,眼神亮得有点狡黠:“丁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怕媳妇在家惦记嘛。再说了,把这边新鲜事儿、学了啥本事都写写,我媳妇也能跟人说道说道,让她脸上有光不是!再说了我媳妇年轻漂亮,脾气又好,一个人又帮我照顾我弟弟,我不每周写信给她,我还是人嘛!这又叫稳定后方,鼓舞士气!”

他的少爷脾气是真,那股子阴郁孤拐的劲儿也是真。

加上他那谁也摸不清,连长都含糊三分的上头有人的身份,在新兵连里,他活脱脱就是个谁也不想沾的刺儿头、独行侠。

训练分组,战术演练,五人一组。

点到老丁名字时,队伍里总会出现那么一两秒令人尴尬的沉默。

没人往前凑,也没人看他,大家都下意识地挪开一点,生怕被划拉到一块儿。

只有一个人例外。

王德胜。

每次他都像没看见那沉默似的,肩膀一撞,就挤开旁边的人,稳稳站到老丁身边,咧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丁哥,算我一个!咱俩一组!”

他那样子,在别人看来多少有点傻了吧唧,干嘛非沾这身腥?

可他那双亮得过分,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却分明闪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精光。

有一次演练前,王德胜一边检查装备,一边凑到老丁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话却说得直白又坦荡:“丁哥,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肚子里有货。咱俩搭伙,最合适。你出脑子,在后方指挥、算计,当咱的军师。我来打斗,往前冲,当咱的先锋!怎么样?这分工,不赖吧?”

老丁当时正心烦,闻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德胜脸上没有谄媚,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这事儿就该这么办的理所当然,和一种找到最佳合作方案的兴奋。

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那股子把利用和信任都摆在明面上的直率,像一束强光。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演练开始。

老丁起初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置身事外的模样,冷眼看着王德胜带着另外三个勉强凑来的新兵,按照教官那套死板的战术,一头撞进‘敌方’的预设阵地,左支右绌。

就在王德胜被围,眼看要阵亡的当口,一直抱臂旁观的老丁,忽然抬手指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土坎,

他对着旁边一个不知所措的新兵,声音冷而清晰:“你,从那儿绕过去,弄出点动静,别真过去。”

又指向另一个:“你,原地大喊右侧有埋伏,喊完就往回跑。”

然后,他看向被困在中间,正嗷嗷叫着试图突围的王德胜。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用的是命令的口吻:“王德胜!别管前面了!往你左手边三步,那棵歪脖子树后面,撞过去!快!”

那三个新兵下意识就照做了。

王德胜更是连愣都没愣,听到左手边三步,身子已经拧了过去,低吼一声,像头小牛犊似的,朝着那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树就撞了过去,那里看起来明明是实心的土坡。

砰!一声闷响。

土坡后面伪装良好的草帘子被撞开一个口子,后面猫着的两个敌方侦察兵目瞪口呆。

王德胜撞开缺口,毫不恋战,按照老丁之前指令里隐含的路线,一个翻滚就冲出了包围圈,顺手还解决了一个。

演练结束。

他们这组,在老丁最后时刻那几句简单到近乎粗暴的指挥下,竟然成了唯一一个先锋成功脱困并反咬一口的小组。

教官看着老丁,眼神复杂,最终没多说什么。

解散后,王德胜一身土,额角还撞青了一块,却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勾住老丁的肩膀:“丁哥!神了!你怎么知道树后面是空的?还知道他们人在哪儿?”

老丁拍开他的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那潭死水,却仿佛被投进了一块石头。

“观察。土色新旧,草倒的方向这个是基本,最重要的,还有他们布防的习惯。” 他难得解释了两句,语气干巴巴的。

王德胜恍然大悟,重重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丁哥你肚子里有真玩意儿!”

他凑得更近,虎牙闪闪发亮,“以后就这么干!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这组合,无敌了!”

从那天起,新兵连里那个孤僻的丁少爷身边,就永远站着一个精力过盛、笑容灿烂、一口一个丁哥的王德胜。

一个在暗处观察、计算、偶尔吐出几句冰冷指令;一个在明处冲锋、执行、把指令变成酣畅淋漓的行动。

他们依然不是朋友,至少老丁不认为那种带着明确利用色彩的合作叫朋友。

但无可否认,王德胜用他那种蛮横又坦荡的方式,撕开了老丁自我封闭的壳,把他强行拉进了这个尘土飞扬、汗水淋漓的集体生活里。

更重要的是,王德胜让老丁意识到,他那些在黑暗中磨砺出的本事:观察、分析、算计、在绝境中寻找破绽,在这个新的阳光下的战场上,依然有用武之地,甚至能被一个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和需要。

这感觉,陌生,却奇异地不坏。

三个月后,新兵连第一次正式任命。

老丁的名字写在班长那一栏,王德胜是副班长。

名单贴出来的时候,底下嗡嗡一片,有惊讶,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丁少爷上头有人,这班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丁自己看着那张纸,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嘲讽。

他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教官看在他那个神秘背景的份上,又有多少是王德胜这三个月带着他在各项训练里硬生生挣出来的表现分。

特别是那次演练后,他们这个怪胎组合时不时就能冒出点亮眼操作。

任命刚宣布没两天,连里突然接到通知,**有首长要来视察新兵训练。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来的首长,正是老丁的爹,北方**的一把手。

视察过程严肃而高效。

首长看了训练,抽查了内务,最后把连里干部和新任的班长、副班长叫到一起,简单讲评。

轮到说到班长队伍时,首长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落在了老丁身上。

老丁站得笔直,脸上是标准的军人姿态,心里却一片冰冷,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