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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真难办。
满大禾留下了钥匙,还给了纸条,告诉怎么进去。人家直接就打明牌。
谨慎起见,我把满小禾的房间搜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秘籍。
然后蹲下身,钻进床底下,打着手电去照。
**,床下的地板真有个铁环。
用手拉了拉,死死锁住,完全拉不动。我使劲儿往里挤,半截身子都在床下,嘴里叼着手电,去照。
铁环旁边有个锁眼。
我的心噔噔跳。进不进?
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秘籍,只有这地方没有找过了。但是满大禾怎么可能把秘籍藏在这里呢?
就好像一个亿万富翁,把财产所藏的保险柜钥匙,直接放在桌子上,还告诉你,保险柜在哪,可以随便开。
这张牌打的真是邪性,就问你进不进吧?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硬进。
这时手心的疼痛开始慢慢过去,我当下拿定了主意,趁着现在还有童子身榜体,不应该再犹豫。
富贵险中求。
我暗暗道,满大禾,就看你这个死诸葛,能不能算计了我这个司马懿。
我把钥匙**锁眼,轻轻扭动,只听嘎巴一声,地板明显翘起来一块。
拉住上面的铁环,轻轻拽动,第一下没有拽动。
我愣了愣,怎么回事?随即一股寒流在身上掠过,坏了,是不是触发什么陷阱了?
赶紧往床外退,退到外面,房间里黑森森的,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我的心跳噔噔噔的。
等了半天,好像没什么异动,舒了口气。
突然手机信息声响了。
我的心一下就绷紧了,抹了把脸,这才看到是老史头发来的,他问我怎么还不出来。
我气得差点骂娘,告诉他,已经有线索了,快出来了,不要再发信息了!
现在进度已经到最后了,如果没有意外,就快拿到秘籍。
我重新爬进床下,叼着手电,仔细观察,光芒在翘起的地板上转悠。
再次尝试拽动铁环,还是拽不动。
不对啊,明明是翘起来的。
我用手电照着床下,没发现有其他的异动,外面的房间也没什么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我真是百爪挠心,刚开始还是疑惑和戒备,现在则好奇心爆棚,抓心挠肝的。
我使劲儿按了按翘起地板,发现不太对劲的地方。
地板明明是翘起来的,一按之下,竟然像是有弹性,竟然往下凹了很大一块。
我马上来了兴趣,使劲儿按住翘起的这块地板,地板下面果然有弹簧,嘎吱嘎吱在压缩。
地板落到地面之下,突然“嘎巴”一声,整个向下开启。
只见眼前露出一个黑森森的地洞。
我愣了愣,随即狂喜,原来如此。
满大禾在设计的时候,看似地板翘起,其实真正的开启是要使劲儿往下压,反其道而行之。
大禾啊大禾,你说你耍这个小聪明干啥。
明明钥匙都给了,还玩这么一手,小家子气了啊,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我使劲儿往前爬,来到地洞前,用手电往下照。
下面黑森森的,不知道通道什么地方,一股股阴冷的风吹上来。这是老满家最后的秘密了,从这里下去应该就能解密。
我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三秒钟,去他哥的!
干了!
我双手抓住地板边缘,慢慢把身体塞进去。
里面是个很窄的通道,斜着四十五度向下,我一点点往下爬,连脚什么的都塞进来。
这里逼仄狭窄,黑不隆冬,什么都看不见。
我现在头都抬不起来,转不开身,非常别扭。
我尝试着往后倒退出去,这么一动,刷一下冷汗下来了。
这条通道两壁和身下的地板,是带有倒斜木板设计的。也就是说,往前爬没有事,但要想退出去,那些木板会形成巨大的阻力。
使劲儿往外爬,就觉得两侧和下面,所有的木板都在用力戳着,给我疼的几乎惨叫。
坏了,坏了。
我设想过很多,满大禾怎么设置这个陷阱,还是智者千算唯有一漏,她竟然想把我卡死在这个通道里。
别急。别急。
我做了两个深呼吸,毕竟手机还在兜里,到时候可以通知老史头。他找人还能给我捞上去。
实在不行,把这里砸了呗,有啥的。
想到这儿,心稍安,下意识伸手摸手机。手机在裤子兜里,因为身体大头朝下,手机在兜里露出个头。
我手刚一碰到,手机因为拨弄失去平衡,从兜里滚出来,只听滴里当啷一阵翻滚声。
手机顺着通道,一直滑了下去。
我心脏提到嗓子眼,浑身发麻……**……玩我呢吧。
现在只有一条路,顺着通道往下滑。
**了。没办法,我只好往下蛄蛹,像是大豆虫一样,艰难地在通道里爬行。
越爬越是陡峭,越爬感觉通道越窄。
开始身体还有腾挪的空间,等爬了几米之后,整个人几乎要锁死在这个通道里。
此时此刻,想在退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
我嘴里叼着手电,抬头往下看,通道下面黑糊糊的,看不见底。
加上这里这里闷极,爬了这么一段,浑身冒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黏连在眼睛上,沙的睁不开。
行,行,满大禾,你真行。
我咬住手电,继续往下爬,越来越窄,到最后呼吸都困难。
眼瞅着前面就到了最窄的地方。
我深吸口气,这地方过去就过去了,没过去就要卡死在这里。
我双手抓住边缘,使劲儿往里这么一钻,关键时候,只觉得全身被束的剧痛,猛然张开嘴。
手电从嘴里脱落,打着滚的翻滚下去,不见了踪影。
我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