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替她说话,就是她自己不想为她师母治疗,”林湘恨声说,“你又没绑着她,她要真心想为她师母治疗,什么时候不能去?”
“我没绑着她,但我派人看着她了,”傅景霆淡声说,“我派了十几名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看护她。
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行医。”
“借口!都是借口!”林湘尖声说,“她要是真想为她师母治疗,她自然能想出办法为她师母治疗。
她……”
“够了,妈!”叶元知打断她的话,“妈,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景霆亲如手足,你非要把我和他之间的情分都闹光吗?”
“我说的是叶锦宁,不关景霆的事!”林湘执拗说,“你和景霆,亲如兄弟。
你俩之间的情谊,坚不可破,怎么会是我说几句话就闹光的?”
“可是,妈,锦宁肚子里的孩子,是景霆的骨肉!”叶元知说,“你想害锦宁流产,就是伤害景霆的骨肉,怎么会和景霆没关系?”
林湘冷笑:“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景霆的骨肉,就是景霆的骨肉吗?
孩子还没生下来,没做亲子鉴定,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野种?”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傅景霆:“景霆,我听说,做羊水穿刺也可以做亲子鉴定。
我建议你,用这种方法,做一下亲子鉴定。
省的等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发现不是你的种,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贻笑大方!”
“不必了,”傅景霆冷冷的看着她,面沉似水,“我很确定,叶锦宁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骨肉。
看在两家三代世交的份上,我原谅你这一次的出口不逊。
如果,日后你再说类似的话,就别怪我不顾两家多年相交的情分了。”
“你什么意思?”林湘瞪大眼,“我把你当成我亲儿子一样疼爱,你要为了叶锦宁和我翻脸吗?”
“是,”傅景霆冷声说,“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我的至宝。
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伤害他们。”
“你、你……”林湘气的浑身颤抖,“你忘了你爸妈失踪时,我是怎么关心疼爱你的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
“你举个例子!”傅老爷子走过来,目光冷沉的看她,“来,你举个例子,说给我听听。
我儿子失踪时,你是怎么疼爱我孙子的?”
“我……我……”林湘张嘴结舌,说不出话。
她是真心把傅景霆当成亲生儿子疼爱的。
毕竟,傅景霆聪明、俊美,还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个这样的晚辈,是很有面子的事。
可要让她举个例子……她举不出例子。
傅家是豪富之家,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她对傅景霆的喜爱和关心都是表现在平日里的嘘寒问暖中的。
她并没有为傅景霆做过什么实际性的事情。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问住了。
她绞尽脑汁的想,终于被她想到了一件事:“承霁哥失踪时,我和言深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承霁哥。
承霁哥失踪多少年,我们就找了多少年,从没有放弃过。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坚持了那么久,还不够情深意重吗?
有多少人能做到我们这样?”
“是,这件事,承霁应该承你们的情,”傅老爷子点了点头,“但如果你想和我算人情账,我也不妨和你算一算。
承霁失踪这段时间,我感念你们派人帮我寻找承霁,感念你们像我一样,从没忘记过他,在商场之上,我给予了你们叶家诸多的支持和便利!
言深……”
老爷子看向叶言深:“你说,我们傅家欠你们叶家吗?”
“不!不欠!”叶言深连忙说,“傅叔您对我的照顾,我都铭记于心。
林湘已经疯了,她说什么,您都不要放在心上。
我和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只等离婚冷静期一过,就可以正式离婚。
她说的疯话,只代表她自己。
我们叶家和傅家是几代人的交情,互相帮助是因为多年的感情,无关任何利益!
请傅叔千万不要因为她的话,对我们叶家产生芥蒂。”
他是真心的想让叶家和傅家继续做牢不可破的联盟,也是真心珍惜他与傅承霁之间的友谊。
当今社会,找一个可靠的,在关键时刻不会背刺自己的联盟,是一件很难的事。
叶家有幸,与傅家三代相交,彼此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成为了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盟友。
他不希望叶家和傅家的情谊,被林湘毁掉。
幸好,他不是恋爱脑。
做出离婚的决定,很难。
但他还是决定离婚。
不然,他要是死抓着林湘不放,仍旧让林湘做叶家的主母,林湘一定能让叶家与傅家关系决裂,让叶家失去傅家这个最重要的盟友。
他承受不起如此巨大的损失。
“你说什么?”林湘难以置信的瞪着叶言深,“你说我疯了?”
“是的,你疯了,”叶言深沉痛的看着她,“你疯的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现在,我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我以前那个端庄、优雅、大气的老婆,去哪里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偏执、狂拗、歇斯底里。
所有人都告诉你,我们亏欠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应该爱她、弥补她。
你却听不进所有人的话,固执己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我做了最大的努力,试图改变你的看法,让你和我一起欢迎我们的亲生女儿回家,以后一起爱她、保护她。
可你不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变本加厉的一次又一次的针对她、为难她。
我没办法改变你,就只能和你离婚。
我只有和你离婚,才能让我们的女儿知道,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你不认她,我认!
你不爱她,我爱!”
“就为了她,你要和我离婚?”林湘浑身颤抖,眼泪汹涌落下,“叶言深,你搞搞清楚!
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是我。
陪伴了你二十多年,为你生儿育女的人,也是我!
就为了一个在外面长大的野种,你要和我离婚?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