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听大柱娘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大柱如今也算有些身手,一同前去能有个照应。
他转身回房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王大柱叫醒。
“飞哥,啥事啊?天还没亮吧?”王大柱醒来,一脸懵逼。
“别睡了,快跟我走一趟。”秦飞道。
王大柱也顾不上问太多,套上衣服便跟着秦飞出了门。
两人跟着那名乡勇快步走向村口。
远远便看见几名乡勇手持兵器,紧张地围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渊渟岳峙,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飞哥,就是他!”乡勇低声道。
秦飞心中一凛,这背影……怎么有点熟悉?
他加快脚步上前。
王大柱也跟在后面,探头探脑。
待走近了,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公孙前辈?”秦飞失声惊呼。
“师……师傅?”王大柱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喊道。
乡勇们见秦飞和王大柱都认识此人,连忙收了兵器对公孙羽道歉。
公孙羽自然不会和这些乡勇们计较。
相反,他还感到很欣慰。
说明秦飞在青牛村很得人心。
公孙羽道:“秦公子,深夜叨扰,有些事情和你确定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飞连忙道:“前辈客气了,快请随我来。”
说着,便引着公孙羽往自家院子走去。
王大柱自然默默跟在后面。
刚进院门,屋内的灯火便亮了起来。
沈知夏和苏婉儿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披着外衣走了出来。
“前辈……”
沈知夏见秦飞带着公孙羽和王大柱走进来。
顿时一脸好奇。
“抱歉,深夜打扰了。”公孙羽道。
当他看到站着沈知夏旁边的还有一名女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秦飞,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秦飞被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解释道:“前辈,这位是苏婉儿小姐,
之前带商队经过黑风岭附近被劫持,暂时在我家借住。
我这些天都和大柱挤一张床。”
公孙羽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秦飞又对自家娘子沈知夏道:“知夏,去准备些酒菜,我和公孙前辈有要事商谈。”
“好的,相公。”沈知夏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厨房。
苏婉儿看了公孙羽一眼,回屋去帮沈知夏。
秦飞则引着公孙羽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王大柱也想凑过去,被公孙羽直接支开:“大柱,你去外面看着,别让其他人进来。”
“哦!”王大柱很听师傅的话,立马来到院子外面。
秦飞一看这架势,就猜到公孙羽要问的肯定不是小事,他当即拱手道:
“不知前辈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公孙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今日向清歌打听万毒谷和花千寻,此事从何而知?”
秦飞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为了这个!
既然公孙羽亲自来问,他自然没必要隐瞒。
当即便把唐锻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锻?”公孙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神情颇为古怪。
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庭院内,夜风微凉,吹动着石桌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秦飞见公孙羽神色变幻,心中愈发好奇,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能静静等待。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良久,公孙羽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似有万千感慨。
他抬眼看向秦飞,郑重:“阿飞,以后替我好好照顾这个唐家。”
秦飞微微一怔,这是公孙羽第一次如此称呼他,显得亲近了不少。
“前辈莫非和唐家有什么渊源?”秦飞好奇问道。
公孙羽摆了摆手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今日我对你说的话,切记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清歌。”
秦飞见他如此严肃,知道事关重大,立刻抱拳道:“前辈放心,小子我绝不外泄一字。”
公孙羽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深邃的夜空。
良久,他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阿飞,万一你将来真有机会找到万毒谷,见到了那花千寻……”
“记得,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更不要提起你萧姨。”
“切记!切记!”
秦飞心中一凛。
他能感受到公孙羽对这那个花千寻非常忌惮。
莫非……前辈和那花千寻,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虽满腹疑窦,秦飞也知道不宜多问。
“晚辈记下了。”秦飞郑重应道。
公孙羽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秦飞一眼,再次叮嘱道:“记住,别让清歌知道我今晚来过。”
话音未落,公孙羽身形一晃。
只听得几声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那挺拔的身影便已融入沉沉夜色,消失不见。
夜风依旧,庭院重归寂静。
秦飞立在原地,目送公孙羽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回想公孙羽深夜来找自己,明显就是为了那花千寻。
或许公孙羽知道万毒谷的一些信息,但他却没提半点。
同样,也没阻拦秦飞去找万毒谷。
秦飞想了一会也没个头绪,只能定了定神,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王大柱还像一尊铁塔般守在门口。
“大柱,回去歇息吧,你师傅有事先走了。”秦飞道。
“哦。那俺回去了,飞哥也早点歇着。”王大柱也没多问。
秦飞重新回到自家院内,堂屋的灯火依旧亮着。
沈知夏还在准备酒菜,苏婉儿在旁边打下手。
秦飞道:“娘子,苏姑娘不用忙了,前辈有事先走了。”
沈知夏问道:“前辈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秦飞记得公孙羽的叮嘱。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上次送给前辈的太阳能灯不亮了,前辈特意过来问问。”
“对了,知夏,苏姑娘,前辈今夜来过之事,你们切勿声张,也别和清歌说起。”
沈知夏虽有些疑惑,但见秦飞神色郑重,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嗯,相公,我记下了。”
苏婉儿猜测其中必有缘由,亦是颔首应下。
一夜无话。
翌日。
秦飞早起,在院中练拳。
自从跟公孙羽学得秘法,他每日早晨都会打拳。
这时候,一道飒爽的倩影便出现在院门口。
正是公孙清歌。
她见到秦飞,脸上便露出一丝歉疚之色。
“秦大哥,对不住。”
“我回去问过爹娘了。”
“他们都说不知道什么万毒谷,也没听说过花千寻这个人。”
秦飞知道,公孙羽刻意对他女儿隐瞒此事。
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秦飞温和一笑:“清歌言重了。”
“此事本就缥缈,令尊不知道也属寻常。”
“秦大哥今日打算忙什么?”公孙清歌问道。
“先吃早饭,待会送一批好铁去金戈村,你也一起去,到时候给你打造一柄绝世好剑。”
秦飞说道。
得知了唐锻的真实身份后,秦飞完全相信对方肯定能锻造出神兵。
听到这番话,公孙清歌顿时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