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山,悟道崖。
一群圣府弟子三三两两地盘膝在各个观道台,原本正运转目力,极力观察着天师殿所散发的阵阵道韵,以期能从那众多道韵中,领悟自身的武道真意。
一些眼尖的剑冢山弟子,见有人自天师殿飞流直下,直奔剑冢山道藏秘阁,顿时引起不少惊呼。
盖因,不论是天师殿,亦或是九大圣山的道藏秘阁,平时都不对外开放。
天师殿无召不得靠近,哪怕是九大圣山上的圣府弟子,想要体悟天师殿中众多大道真韵,也只能在九大圣山中设置的观道台远远感悟。
而九大圣山的道藏秘阁,更是重中之重。
能被称之为道藏的,无一不是各大圣地的传承秘辛,立世根基。
其中无论是功法战技,亦或是神兵阵纹,起步就是圣级传承。
老一辈武者,因为蜕凡化意,武道之路已定,因而很少会再进道藏秘阁。
而年轻一辈,无惊世天赋,或者非当代君子,更是不得踏入秘阁半步。
就算是某些天赋惊人的圣山弟子,也多是由专门的授业长老进入其中,而后为其临摹誊抄。
不会像这陌生少年一般,竟是亲自进入道藏秘阁。
“这该不会是其它圣山的刚刚晋升的当代君子吧?”
“不可能,其它圣山的当代君子要么已经决出,要么也就那几个,不会是这陌生少年。”
“距离太远,无法察觉到他的天赋根骨,能从天师殿下来,说明这是经过天师殿特许的。”
“不对呀,这少年看着有些陌生,九大圣山,除了我之外,虽然歪瓜裂枣一箩筐,可能得到天师殿特许的,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啊,我怎么没见过......”
随着议论声渐起,悟道崖上,越来越多的人从悟道中退出,随即纷纷运转目力向着陆玄所在的山顶横扫而去。
“嗯?这刁民毛好像才下六境?我是不是眼花?”
一些临近化源的七境真武,运转灵觉,勉强能感受到陆玄气息。
“我艹,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是那位天师又偷偷下山了,这些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竟然这么能生,前段时间才弄出个天师血脉,内定了一个名义上的掌尊圣子,这会不会还要拟定一个吧?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鈦....这群老东西,不当人子,待我证道天师,一定要上去将那群老东西的棺材板再卯上三千钉,给他压实了坟,封死了山,让他毛都飞不出一根......”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不嫌事大开始起哄。
众多观道台中,一些其它圣山前来剑冢山悟道的弟子,不由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剑冢山人均反骨,真不是白来的。
“罗小天那**的又跑哪去了,这家都被偷了也不见他出来放个屁。”
“这狗东西自从当上代理山主以后,人都已经飘了,隔三差五就往山主大人的安眠之地跑,时不时地要将山主大人的棺材刨出来加固一下封禁阵纹,大有取而代之之嫌......”
悟道崖上一片喧嚣,山顶,一处亭台楼阁中,三名看上去大约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女,正屹立在一处檐廊下,面色淡然地看着道藏秘方向若有所思。
“罗小黑,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出面制止一下?”
三人中,一道身着一袭紫衣的文静青年,嘴角微扬地看向身旁,一名身着灰色粗麻布衣,挽着衣袖与裤腿的精瘦男子,一脸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