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被捕,以及平宁县主的事情,对京城朝堂的影响极为深远。
哪怕是被魏相“禁足”家中的赵世材,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京城,刑部侍郎,赵府。
“东家,东家。”
赵府门客手持信笺,面色大喜,一路狂奔而来。
上次魏党主推的《郭准贪腐案》,赵世材因为无意中向何书墨透露了魏相的计划,导致魏党没有获得预期中的大胜甚至中胜,只获得了“扳倒郭准”这个“保底奖励”。
因为这事,魏淳对赵世材感到失望,并让赵世材主动上奏折子,自称“生病”。
美其名曰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实则是一种变相的“疏远”和“禁足”。
刑部侍郎之位,包括刑部的一部分工作,虽然都是由赵世材继续负责,但是他一旦远离魏淳的丞相府,那么无论是日后的上升空间,还是现在的派头人脉,都会大为缩减。
毕竟,曾经的赵世材一直以魏相学生自居。单凭借刑部侍郎的身份,他的面子和权力到不了许多地方,但如果再加上“魏淳高徒”,便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看在魏淳的面子上,没有人会刻意针对赵世材,甚至有不少攀不上丞相府高枝的人,会刻意结交赵世材,给赵世材送礼,行方便。
在“主动生病”以后,赵世材的地位和关注度一落千丈。
那些刻意结交之人,见到赵世材形势衰落以后,自然不会再趋之若鹜。
而曾经关系不错的同僚,此时同样在时不时的有意避开赵府,生怕与赵世材交往过密,引得丞相不快。
如此巨大的地位落差,让本就处于谷底的赵世材,更加郁郁寡欢,整日不是饮酒,就是听曲,便连许多刑部文书的活计,都交给手下门客去做。
赵世材境遇,使许多在他手下讨生活的门客感到了“唇亡齿寒”。
毕竟赵世材手握权势,节节高升,他们也能参与重大决策,提升待遇和身价。而一旦赵世材这棵大树倒下,他们如果再想找到赵府这种“环境友好,待遇不低”的东家,可就不太容易了。
赵世材此时在厅堂中喝酒听曲,听到有人吵吵嚷嚷的,顿时面露不爽。
“何人在屋外喧闹?我这小曲,正到了攒劲的时候。”
“东家,东家,喜事啊!”
报信门客气喘吁吁,顾不上喝水,便先行将大事说了出来。
“喜事?谁家娶了新妇?”赵世材问道。
“不是这个喜事,是朝廷上的喜事,对您来说是喜事。”
“哦?速速说来。”
门客刚欲开口,瞧见周围女婢不少,便给赵世材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有外人在,不便说。
赵世材挥了挥手,叫下人们退下,等着门客口中的“喜事”。
门客嘴唇干裂,口干舌燥地吞了口口水,道:“张权出事了,还有您五年前负责的平宁县主之案,昨日晚上,出了新的波折!”
赵世材面露思索:“张权?他不是与何书墨不对付吗?他又出什么事了?”
“张权被爆参与一系列命案,甚至可能害死了平宁县主。”
门客话音未落,赵世材原本不太上心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赵世材虽然在才能上,饱受陈锦玉等人的诟病,但再怎么样,他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刑部侍郎。不可能一点**嗅觉都没有。
张权是贵妃党的重臣之一,相当于妖妃手下的一方诸侯,势力不小。他若是牵连进平宁县主的案子,那可以发挥的地方就很多了。
张权案是大案,平宁县主案同样是大案。
一连出现两个案子,还有一个是他曾经负责过的,这便说明……
门客喜滋滋地道:“东家,您可借这两个案子,重回您老师的视野!魏党眼下正是用人之时,您是魏相的高徒,还是负责审案的刑部侍郎,此乃天赐良机啊!”
“对对对,极对,极对!”
赵世材连说一连串的对字,而后挥手大叫道:“备车,我现在就去找老师!”
不多时,赵府马车赶到了丞相府门前。
丞相府老管家,见到匆匆赶来的赵世材,一如往常一般热情。
“赵大人来啦,快请。老仆听说赵大人前些日子身体欠佳,如今一瞧,面目红润,显然是好全了。”
“借老师的福,病好得差不多了。”
“这就好,有赵大人替老爷分忧,老仆就不担心啦。”
“管家,我老师呢?”
“老爷正在书房与人议事,赵大人来客厅稍等片刻。”
赵世材常来丞相府中,对老师和管家的做派相当了解。
一般老师讨论要事时,并不介意后来者临时插足,如果老师此时是在与人商量张权的事情,不应该避着他才对。
现在管家让他去客厅等着,只能说明,老师所商量的事情,其重要性不弱于张权之事。
……
……
……
ps:今天去医院了(不会死,不用担心),晚上家里还来了亲戚,写作时间不太够了,本来想请假的,感觉还是写多少发多少好一点。明天应该会恢复8k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