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218章 何书墨设计郑长顺(4k)

苏式画坊外。

何书墨随便找了个茶楼,坐着乘凉。

茶楼距离画坊不远,可以较为清晰看到画坊的门头。

虽然郑长顺是先从张家出发的,但因为他们这些“张家人”并没有伪造信件工匠的具体位置,因此在路上浪费了不少找人的时间,让何书墨可以后发先至,提前踩好点。

“这郑长顺的确是个人物,你瞧,他走进画坊,并不关门。”

何书墨指着画坊的木门,对谢晚棠说。

小谢思忖道:“不关门,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常?”

“对!晚棠聪明!”

面对哥哥的夸奖,谢晚棠虽然头戴帷帽,可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下了头。

如若她不戴帷帽,大抵能看到少女美好的,微红的俏脸。

何书墨继续解释:“苏秋的画坊在这街上有些年头了,虽然生意不怎么样,但是风雨无阻,日日开张。这大好的下午,忽然闭门,异常太大。郑长顺大抵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干脆开门行凶,威胁苏秋把咱们的身份说出来。”

谢晚棠听完,道:“张府的管家,果然不是什么无脑之人。”

何书墨叹道:“能当张权的左膀右臂,受到张权的熏陶,哪有简单的货色。”

“表兄,你之前和林院长说等机会,咱们到底是要等什么样的机会?”

“等魏党出手。”

“魏党?”

“不错,咱们之前冒充冰海余党的事还没有下文呢。京城守备抓了一波楚寒,缓解了一下舆论压力,但治标不治本,始终没有抓到冰海余党,业绩压力越来越大。郑长顺既是贵妃党的人,而且还是六品武者,符合袭击军营那一波冰海余党的修为水平。”

谢晚棠听罢,美眸一亮,但转瞬又疑惑道:“可是郑长顺是张府管家,在京城圈子里名声不小,哪怕他是张权的人,京城守备也不会没有证据,贸然抓人吧?”

“确实如此,不过没有证据,咱们可以创造‘证据’嘛。”

何书墨端起茶杯,分析道:“云秀念的话,让张权初次确定,我就是伪造信件之人。今日等郑长顺他们从工匠处回去,张权就会彻底确定是我伪造了信件。那么,张权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谢晚棠即答:“他想知道你对平宁县主的案子,掌握到什么程度了。”

“没错。所以我提前从刑部取出了平宁案的卷宗,让张权判断不了我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这时,我再让方平暗示郑长顺,说御史台有卷宗的备份,你觉得张权会怎么做?”

“他会去御史台调卷宗。”

“如果御史台不配合呢?”

“不配合,他会……”

谢晚棠说着说着,猛然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她清甜的嗓音,如同泉水一般汩汩涌出:

“御史台站到了魏党一边,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卖张权面子的。张权通过关系要不到卷宗,当然会想办法去偷!如果表兄提前招呼京城守备,让他们临时加强对御史台的巡查,很容易捉住去偷卷宗的郑长顺。

“郑长顺面对京城守备,百口莫辩。因为替张权偷卷宗,为了李家和平宁县主这种理由,比他是冰海余党嫌疑人更严重。他是嫌疑人,张权还有办法捞他,如果他把李家、张家、平宁县主的事情说出来,他才是真完蛋了。”

何书墨打了个响指,道:“完全正确。”

谢晚棠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个漏洞。

“表兄,如果御史台干脆利索地把卷宗给张权了怎么办?”

“不会的,因为御史台就没有这个事情的卷宗,平宁县主是皇室宗族,不是京城百官。从权责上来说,他们不管的。”

何书墨顿了顿,继续道:“但张权一向多疑,加上御史台与贵妃党不对付,有充分的不配合动机。他哪怕明知御史台可能没有,多半还是会让郑长顺去试试。”

最后,何书墨笑道:“这件事对我们付出的成本几乎没有,最多是让方平带一句话。哪怕张权最后没让郑长顺去偷卷宗,咱们也没有损失,等下次机会就好了。”

“表兄说的是。”

“嗯。瞧,郑长顺从画坊出来了。”

在何书墨的提醒下,谢晚棠移动美眸,往画坊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身老农装扮的郑长顺从画坊中信步走出。

何书墨招呼茶楼小二结账。

“郑长顺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估计方平那边也快了,咱们写封信,交给云花魁。”

……

张府。

郑长顺办事经验十分老道,最后一个出门,第一个回府报信。

“老爷,老爷我问出来了。”

事关重大,郑长顺一刻不敢耽搁,匆匆赶到张权书房。

张权顾不上手里的其他要事,只管问道:“画匠招了?”

“招了,那画匠没多少修为,被我用短刀抵住喉咙,没几个呼吸就全招了!”

“全招了?”

张权听到这个消息,反倒没有激动,而是一反常态地冷静下来。

他反问道:“画匠在你的逼问下,直接把何书墨的名字告诉你了?”

“没有。老爷这是担心,画匠是故意配合我的?”

“不错。他如果过于轻松的告诉你,多半有问题。他说什么了?”

郑长顺一五一十地复述道:“就说了来找他模仿字迹的人,是鉴查院的,其余的一问三不知。”

“嗯。”

张权缓缓点头。

“这样就可信多了。鉴查院的人岂会直接让一个画匠知晓姓名,这不是把我张权当**吗?”

“老爷,有云秀念的话,再加上画匠的口供,咱们基本能确定,伪造信件的人就是何书墨了。”

即便事到如此,张权还是没有轻易下出结论。

“不急,等金保和方平他们两个的结果。”

“是。”

不多时,金保和方平先后带着消息回来。

金保是一个方脸汉子,身材寻常,看着不高不壮,但动作利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猛兽般的凶狠。

“老爷,那人说了,平宁县主信的内容,是他对照着平宁县主此前的书信,模仿出来的。”

“嗯。可有说是谁授意的吗?”

“没说,那人是个老头,眼神耳朵都不好,我用了手段,还是不张嘴,只知道是授意的人行事利落,手上应该有修为。”

张权点了点头。最后等方平回来。

方平去的是一家香料铺子,曾经是平宁县主经常光顾的地方。平宁县主衣服上的味道,有这铺子的成品一份功劳。

方平拱手:“老爷,那店铺掌柜我抓来问了,是鉴查院的官爷让他配置香料的。还给了他一些女子衣物,让他照着衣物上的味道模仿。”

“好了,我知道了。”

经过多方验证,张权此刻终于确定,伪造信件的正是何书墨!

挥退方平与金保后,张权独留心腹郑长顺在身边。

“长顺,你说这何书墨拿信件威胁李家,他究竟所图何事?”

“老爷,您要不等李家的人到京城了,您再问问?”

张权踱步,道:“算了,何书墨有何动机,此事暂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到底查这案子,查到哪一步了。如果他牵涉的程度较浅,咱们还能硬气一点,矢口否认,反正他拿不出证据。如果让他查到了平宁县主的位置,那就只能坐下来谈了。”

郑长顺惆怅道:“老爷,案子的进度,在何书墨脑子里,我们怎么知道啊?”

张权继续思忖:“当年之事的人证,除了李家父子,都在咱们手上。而物证,五年过去,哪有什么物证。除了……魏党手里的卷宗!平宁失踪,在当年可是一件大事,魏党派人查过,魏党查出的各项细节,全记录在此案件的卷宗之中!”

郑长顺心里一惊,道:“老爷是怕,何书墨看卷宗,看出真东西来?”

“不错。”

张权脚步急促,来回走动,道:“何书墨查案的本事不可小觑。卷宗在他手上,很有可能让他看出什么端倪。如果我们想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么,最好是把当年的卷宗找出来,仔细核对每一处细节。长顺?”

“老爷?”

“平宁案的卷宗是魏党查的,此时这东西多半在刑部。你去寻贵妃党在刑部的官员,叫他们调卷宗出来,直接以老夫的名义去请他们。务必要快!”

“是。”

郑长顺得了吩咐,立刻下去办事。

……

御廷司。

何书墨服下手中最后一颗炼经丹。

之前楚寒案的时候,晋王写信给娘娘,娘娘传他进宫。

当时娘娘给了他十日的炼经丹,而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日。

这颗丹药吃完,何书墨便已经具备晋升六品的“身体条件”,可以随时进宫去找娘娘,让娘娘用热乎乎的霸王真气,灌满他的经脉和丹田。

不过,大品级晋升,并非一件易事。

当初林霜从四品晋升三品,在娘**帮助下,都花费了三日左右的时间。

何书墨自诩天赋无法和霜姐媲美,虽然他是七品晋升六品,难度没有林霜的高,但保底也需要一天一夜左右。

眼下正是与张权交手的关键时期,何书墨纵然是想快些提升实力,但不先处理好张权的事情,他根本脱不开身。

“郑长顺的事情是个机会,他作为张权的心腹,一旦有失,张权短时间内定然无法把精力集中在我的身上。我可以趁着郑长顺被京城守备抓住的空档,去皇宫找娘娘……”

“司正,司正!”

刘富匆匆赶来。

“司正,您猜得没错,郑长顺、方平、金保三人回到张府后不久,郑长顺便再次出门!按您的吩咐,郑长顺一出门,我就立刻回来报告,绝对不试图跟着他。”

“嗯。”

何书墨点头:“张权现在很急,迫切想知道我对案子的掌控程度,因此他一旦确定是我伪造的信件,便立刻会让郑长顺去借阅卷宗。”

刘富恭维道:“司正大人真是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小小张府,尽在我等掌握之中!”

何书墨:……

有点尬了刘富。

谢晚棠听到刘富赞美哥哥,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似乎比刘富夸她还要舒服。

“表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何书墨一条一条地分析道:

“等就行了。张权最快今晚才能知道卷宗消失的事情,我给云秀念的信,大概也得今晚才能交到方平手上。方平得了信件,再怎么样,也得明天才能开始暗示御史台有卷宗。

“按照张权的着急程度,他得到消息,会第一时间去找御史台要卷宗。最快明天晚上,我们才有机会去抓郑长顺。至于京城守备那边,我是没有门路,得等一会儿,亲自去找霜姐沟通一下。”

何书墨话音刚落,鉴查院散衙的钟声开始敲响。

“散衙了?走吧,下班!”

看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司正大人。

刘富心中不由得敬意更甚。

好家伙,咱们司正和京城大族,三品侍郎互相交手,不但占据优势,就这还要按时下班,得多有把握啊!

对付朝廷三品官员,犹如探囊取物,只能说不愧是御廷司司正吗?

其实何书墨并没有刘富传得那么玄乎,他上学时候就不喜欢老师拖堂,当上司正,没必要的情况下,没道理让御廷司的人陪他无效加班。

而且,他今天赶着下班,是因为有其他事情要做。

何府门口,何书墨走下马车,对阿升和车上的棠宝挥手再见。

等到马车远去,何书墨回家取了匹快马,一路赶回鉴查院中。

院长小楼下,何书墨跳下马匹,敲响林霜姐姐的房门。

“进。”

何书墨推门而入。

“何书墨?”

林霜看到何书墨,意外了一下,道:“现在不是散衙了吗?”

何书墨笑道:“姐姐不也没走?”

“这不像你,有事不能告诉贵女,要单独找我聊?”

“姐姐料事如神。”

何书墨并不瞒着林霜,毕竟,他们都是娘娘最信任的心腹手下,有娘娘作为纽带,他们彼此之间是可以相互信任的。

“今天特地散衙后来找姐姐,一共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七品修为稳固,准备进宫找娘娘晋升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