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230、苏陌又升官了!权柄滔天!

冷琉汐见苏陌竟把五姓七望比喻为土鸡瓦狗,顿时噗嗤一笑:“苏郎你可不能这样说。”

“五姓七望中,学识过人者,还是极多的,可不全都是土鸡瓦狗。”

女帝停了停,跟着又笑着补充道:“当然,跟咱家的无所不知的苏郎比起来,差得远了呢。”

苏陌暗想果然如此。

递交投名状之后,和五姓七望切割立场,女帝的态度果然亲切了许多。

都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

不过他马上给自己的话打上补丁,苦笑道:“正常做生意,卑职自不怕那等土鸡瓦狗,就是怕他们不按套路出牌。”

女帝眨了眨俏目:“不按套路出牌?”

苏陌解释道:“就是用官面手段,或者各种下作法子为难卑职,。”

“卑职不过小小的锦衣卫百户,岂能与王家抗衡。”

女帝皱眉想了想:“苏郎的百户官,确实低了点。”

“妾身本打算待郎君督考大试之后,便向陛下献言,调郎君到万年县担任主薄之职……”

苏陌无语。

女帝是念念不忘让自己当个朝官!

万年县的主薄,确实比天昌县的典史高了不少,可算是连升两级。

冷琉汐皱眉继续说道:“只不过,如今郎君被剥夺督武使之职,又是锦衣卫百户。”

“陛下若强行提拔郎君担任万年县主薄,朝臣那边压力自是极大。”

苏陌连忙谄笑道:“其实锦衣卫试千户也成的。”

冷琉汐没好气白了苏陌一眼:“郎君才升百户多久,这么快就想当试千户?”

“就算锦衣卫乃陛下亲军,也得考虑其他锦衣卫官的感受!”

苏陌苦笑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卑职岂不是无法升官?”

女帝忍俊不禁:“郎君升官还不够快吗?若妾身没记错,半年前郎君可还是锦衣卫力士呢!”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不过,郎君想升官,也不是不成。”

“妾身倒是有个想法呢。”

苏陌顿时好奇起来:“什么想法?”

女帝解释说道:“先前陛下曾与户部商量税课司改制之事,取消年课税不足千石的地方税课司。”

“神京这边的税课司也相应改制。”

“清河坊那边,准备成立新的课税司,专门负责那些楼船、赌坊等商税之事,却没人愿意出任税课司大使之职。”

苏陌微微一惊。

冷琉汐不会打算让自己去当这个税课司大使吧。

这可是超级得罪人的活儿,好处却没多少,难怪没人愿意去干。

苏陌自是不傻,连忙说道:“大人,卑职实在不懂税务之事啊。”

女帝摆摆手:“苏郎且听妾身说完。”

苏陌只能点点头,看女帝到底卖什么关子。

女帝跟着说道:“陛下亦知,清河坊的商税很难收上来,其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因此清河税课司无疾而终。”

“不过,陛下觉得,既然户部收不上这税,便让锦衣卫去干!”

“反正清河坊的钱不可不收!”

说着,女帝看向苏陌:“陛下决定新设清河百户所,隶属右所,百户官高配试千户衔。”

“妾身以为,苏郎在长平县东西两市的做法,于这清河坊亦是管用。”

“商税可使其他名头收上来……”

苏陌顿时无语。

这还不是一样!

不管是管理费还是商税,本质都是从楼船赌坊的既得利益者手中抢钱。

当然,用管理费的名义,遭受的压力确实能小上不少。

毕竟针对的只是一个清河坊。

若是商税改制,针对的可是全天下的商贾。

朝廷亦推行不得!

如此改制,必须要死人,而且是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死!

果然,下一秒,女帝便直勾勾的看着苏陌:“苏郎敢不敢当这清河百户所百户官?”

苏陌苦笑一声,正要说话,女帝马上又道:“收上来的钱,妾身可做主,留三成百户所使用!”

苏陌顿时愕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帝:“三成是卑职的?”

女帝顿时被气笑:“苏郎你这是什么话,朝廷的钱怎可能给郎君私人所用!”

“是留在卫所!”

“卫所的一并人员,郎君自行招募、任命!”

停了停,又道:“俸禄按照朝廷俸禄发放,其他如腊敬、碳敬、冰敬等,郎君亦可自行决定!”

“嗯……”女帝稍微犹豫了下,又补充一句:“卫所名义上隶属右所,但有自己关防印信,各等事务,不经本卫,直接奏请圣上!”

苏陌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福利由自己决定,这钱说到底还不是归自己所有?

分红制度而已,谁不懂啊?

当然,真正让苏陌震惊的并不是这分红。

清河百户所,竟能拥有自己的关防印信,各等事务不经本卫,直接奏请圣人!

这不是妥妥的简化版北镇抚司?

就差一个诏狱和独立三法司!

百户官还是高配的试千户衔!

这已经不是锦衣卫了,只挂锦衣卫名头而已,甚至可以说是凤鸣司的雏形!

只要钱收得上来。

背后直接有圣人支持,可谓是有权有势又有人!

现在管辖的是清河坊,日后,会不会升格为整个神京内外两城?

三成收益留在卫所,只要多给手下分红,手下那些锦衣卫,能不往死里给自己卖命?

这不得权柄滔天了?

届时,谁还敢轻看自己这个百户官?

女帝这是要给自己建立班底呢!

苏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苦笑看着女帝:“冷大人莫不是跟卑职开玩笑?”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妾身才不跟郎君开玩笑。”

“若是郎君不要当这百户官,妾身就跟陛下举荐其他人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妾身就不信,清河坊青楼赌坊的钱收不上来!”

苏陌深吸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女帝:“大人如此看得起卑职,卑职再推搪,便是不识抬举。”

“清河百户,卑职当了!”

他拍着胸口保证:“大人放心!那等青楼赌坊,谁敢少大人一大钱,卑职定叫他们知道什么叫铁法无情!”

清河坊尽管只是一个坊市,但足有二十万人口以上,比长平县东西两市都大。

尤其整个神京权贵都去清河坊勾栏听曲。

其中的油水大到没边了!

女帝轻笑点头:“既然如此,那妾身便向圣上献言,许苏郎这百户官之位。”

“另外……”

女帝表情略微一正:“苏郎您哪造纸之事,也需抓点紧,最好如郎所言,把王家打不着南北!”

她难得的跟苏陌小小俏皮了一下:“营生之事由苏郎负责。”

“若王家不按套路出牌,妾身负责帮郎打回去!”

苏陌等的就是女帝这句话,连忙说道:“卑职必不负大人所望!”

女帝朝苏陌伸出素手:“百户牙牌、凤鸣密令拿来!”

苏陌愣了下。

收走百户官牙牌正常,但那凤鸣司密令,怎也要收回去?

不过还是依言将牙牌、密令交给女帝。

女帝收起苏陌牙牌,从袖中取出一面象牙材质的牙牌递给苏陌,另还有一小巧官印。

“此乃清河百户官牙牌,你好生收着。”

“不过妾身也只能许苏郎一面牙牌了,地方卫所衙门,却需郎君自行部署。”

“卫所一并人手,苏郎招募之后,或者需从其他卫所调派,便将名单交与妾身,妾身定满足郎君所请!”

苏陌哭笑不得。

显然女帝早知道自己禁受不住诱惑,牙牌都准备好了。

正常百户官可不是象牙材质牙牌的。

高配试千户就不一样。

就如当初林墨音的长平百户所百户一样,乃从五品的高配百户。

他接过牙牌看了下,上书清河百户官,其上有编号,还特别标注了品同试千户,许宫中行走,直奏启事。

苏陌又是暗吸一口冷气。

难怪凤鸣密令要收回去。

这新的锦衣卫牙牌,已经囊括了凤鸣密令作用。

宫内行走,直奏启事,几乎说明持牌之人,乃是女帝的心腹爱将,随时可以面圣的,谁个见了不惊?

他又翻看了那小巧官印。

清河百户所关防印信!

关防印信作用自是极大的。

有了这东西,清河卫所的人到外地出任务,基本不用任何人经手,印上印信便可。

简单来说,清河卫所,可跨境执法!

寻常锦衣卫的千户所,哪怕林墨音掌管的核心五所中的右所,都没这关防印信。

苏陌怀疑,要是自己顺利把清河坊的钱收上来。

女帝甚至会让清河坊设置诏狱,独立三司法,又是一个北镇抚司!

苏陌看完牙牌和印信之后,犹豫了下:“这清河百户所,衙门都没设置?”

女帝点点头:“对!一切都得苏郎布置起来。”

苏陌支吾了下:“那钱?”

女帝:“没得!”

停了停,看到苏陌这郁闷表情,只得又补充一句:“陛下建立新军,用度紧张,苏郎先拿钱支应,待管理费收上后抵回去得了。”

苏陌……

冷琉汐这次过来,是安慰苏陌,不要因为丢督武使之职生出气馁之心。

见苏陌不但没气馁,反而战意高涨的要撸起袖子与王家对砍,自没必要留下去。

吩咐苏陌明日继续到临湖殿侍寝后,便飘然而去。

苏陌看着女帝消失了背影,懵逼了一阵。

明日去**?

今晚不用去?

这是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看了看日头,应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先完成池无泪的任务再说。

自家夫人都说了,池无泪日后很可能成为吏部尚书,投资价值极大。

正好趁着她这几天得督考大试,抽不出身,把任务完成。

等池无泪出来,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不想接受自己的“贿赂”也不成。

总不能让她妹妹再次患上肺病。

清河百户官的事,倒不急着跟林墨音等说。

清河百户所,绝对意义上的一穷二白。

就苏陌这一个主官!

人手、地方衙门什么的,都要从头开始,需谋定而后动,免得引起那青楼、赌坊的注意。

跟林墨音等道了一声,苏陌没骑马,选择步行出门。

锦衣卫也不是都能城内骑**,执行任务的缇骑方成。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不过没必要的话,苏陌也不会选择招摇行事。

刚走出大街没多久,苏陌见好多人驻足街道围观,好奇凑过去看了下。

几个身穿锦服的勋贵子弟,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争相炫技!

如此新奇事物,京城都没出现过几回,自然引来大量路人围观,纷纷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苏陌无语。

张旭祖他们效率够高的,都把自行车给卖出去了。

看来自己也得找辆自行车代步才行。

不得不说,在交通工具落后的古代,这东西的确方便得很。

苏陌这样的百户官,都得靠双脚赶路!

不是轿子坐不起,是真不习惯。

照林墨音说的地址,苏陌走了足大半个时辰,才在靠近外城墙一破漏巷子中,看到池无泪的住宅。

神京寸土寸金,如苏宅这样的大宅子有,但不是寻常官员所能住得起的。

池无泪这小宅院还是租下来的,门庭看着甚是简陋,门口连个瑞兽石像都无。

此时,门外有不少管家、仆人打扮的家伙排队候着。

手中拿着拜帖、贺礼什么的。

苏陌看得连连摇头。

大武官场风气实在太差了。

显然知道池无泪担任大试主考官,来走关系了。

现在走关系,池无泪也不会知晓,无法影响大试名次。

但等池无泪升上去了,就是侍郎级别,朝廷真正重臣,有资格参加廷推,提前走通她的关系自是最好。

苏陌最反感这样的人。

正事不做,整天琢磨着跑关系走后门,蝇营狗苟。

当然,来的这些家伙,九成九是上不得台面的,更多是来碰碰运气而已。

真正有资格与池无泪这级别扯上关系的,不会采用这样低级粗暴的手段。

苏陌鄙视的看这些家伙一眼,随后迈步朝池宅侧门走去。

结果刚走过去,便听得一声不客气的吆喝:“喂,新来的,排队去!”

苏陌扭头看了看吆喝的家伙,懒得理会对方,大步走到门前。

如此不讲规矩,自然引来众怒,排队之人纷纷怒目相向。

就在这时,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表情拒人千里之外的,往门前挂了牌子。

上书:“主人不在,来访止步!”

众人一看,顿时面面相觑。

老仆面无表情的转身关门。

苏陌连忙快步上前,沉声道:“老伯请稍等。”

老仆略微奇怪,回首皱眉看了看苏陌,然后指着牌子冷冰冰的道:“阁下莫不识字?”

“主人不在,恕不能待客。”

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吏部郎中的老仆,他真不用给什么人面子。

苏陌笑了笑:“在下不是来寻池大人的。”

说着,他在囊中翻了翻,拿起那面清河百户官牙牌,想了下又觉得不妥,便放了回去,又找了凤鸣司总旗牙牌。

把牙牌在老仆面前扬了扬:“在下有事想见一下池家二小姐,望老伯代为通传一声,看是否方便相见。”

老仆见到苏陌的凤鸣司牙牌,老脸顿时变色!

他当然知道凤鸣司的利害!

无比警惕的看着苏陌:“老朽敢问阁下,找我家二小姐有何贵干?”

苏陌笑道:“也无什么要紧事情,就是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二,若池二小姐不方便……”

“在下稍后再来?”

苏陌越是客气,老仆反而越发警惕。

凤鸣司的人找上门来,哪会简单,而且,九成九不是好事!

这等朝廷鹰犬,最是阴狠毒辣,半个字都信不得!

不会与自家主人有关吧?

老奴想到这里,越发警惕,岂能让苏陌与二小姐相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冷冷说道:“二小姐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阁下请回吧。”

说完,砰是一声,竟直接关上侧门。

苏陌顿时懵逼。

吏部郎中的仆人都这样牛?凤鸣司总旗的牌子也不好使?

看到苏陌吃瘪,身后顿时传来冷嘲热讽声音。

“哼!某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还不是吃闭门羹!”

“就是!以为有点身份,就能坏了规矩!”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池郎中的宅门,岂是他想进去就进去的!”

“也不知哪家下人如此嚣张,败坏主家的名声!俺家主人都给事中,俺都老实排队!”

……

苏陌黑沉着脸,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了这些家伙一眼。

随后将凤鸣司总旗牙牌系于腰间,冷冷说道:“你们说什么,本官听不清楚,能否再说一遍?”

门外排队的那些家伙,死死的看着苏陌腰间牙牌,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大家快跑!”

然后,惊惶逃散。

转眼间,池宅门前,除苏陌外,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