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从被撞飞十米开始 第728章 底线崩断的瞬间

第728章 底线崩断的瞬间

原本的计划里,这次所谓的磋商会谈,安井真只需要去阐述团队的计划和打算就好,爱丽速子、大和赤骥则作为补充。

余下的事情,就交给东海帝王。

而这些安排,也是东海帝王私下里跟他反复强调过的。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如今的他,太出名了,却太年轻了。

确实,他带著北部玄驹赢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达到了9G1这样前所未有的荣誉,但他还是太年轻了。

赢得的那些名誉意味著出名,出名则意味著他的任何一个行为都会被无限地放大、解读,甚至恶意揣测。

年轻,意味著很多事,其中就包括了缺乏足够的话语权与资源。

出名加上年轻,就意味著他就算说的是对的,也会被判定成错的,从而在比他更高的话语权的影响下,失去很多资源,甚至是「担当」这样的身份。

也就是说,东海帝王反复跟他强调的原因,其实也是在保护他。

她刚才突然的开口,也是因为同样的目的。

安井真突然有些自责,因为他刚才确实太冲动了,否则以东海帝王的能力和安排,事情应该能有比他突然开口更好的走向。

但他并不感到后悔。

因为很多话他不能不说,很多事情他不能不做,很多时候,他不能退缩。

这时,因为东海帝王的发言错愕一阵之后,那位男性代表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加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强硬:「帝王会长,我能理解您的想法和心情,也相当认同和支持您提到的精神。但我想说一件事,那就是鲁铎会长当年,也是在各方瞩目,甚至是一定压力下,依然选择了海外远征的道路。而结果————」

他像模像样地摇摇头,再度摇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很遗憾的样子:「结果很可惜,她失败了。」

这话一出,东海帝王脸上的从容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耳朵也直愣愣地竖著。

而在另一个角度,安井真、爱丽速子、大和赤骥都能看到,这位学生会长的尾巴,已经暴躁地打结了。

而那位男性代表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特意顿了顿,自光直视东海帝王:「我那么说,并不是想否认什么,恰恰相反,我非常尊重鲁铎象征会长。但是,回顾他当年海外的经历,以及其后对产业产生的一系列复杂影响,我们才更加觉得,对选手,对北部玄驹选手这样的案例,必须慎之又慎。」

他再度顿了顿,抬高了声音:「北部玄驹选手在G1数量上已经超越了帝王您当年的记录,但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更加不能重蹈覆辙,去冒不必要的风险。帝王您当年的决定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其结果也告诫我们,顶尖选手的每一步,都牵动著整个业界的心。希望帝王会长您能以现任学生会长的职责,以业界未来稳定发展的大局为重,协助协会和我们这些商会做好引导工作,而不是99

话头还在继续,还没有说完,但那份潜台词已经尖锐得惊人。

这是在指责东海帝王年轻不顾大局,甚至在拿鲁铎象征的前车之鉴来施压的意味。

言辞越发尖锐,气氛几乎凝固成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躲在角落里的北部玄驹,将这一切尽收耳中。

她听到对方一次次用「大局」、「风险」、「保护」来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听到他们轻描淡写地否定团队长久以来的心血;听到他们用商业价值来衡量她的奔跑:听到他们甚至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压制她最尊敬、最崇拜的东海帝王会长,还有言语间的轻视和拿鲁铎会长往事做文章的意味————

这一切,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而阿真————阿真刚才那压抑著怒火、试图为她据理力争的声音,还有他低喝出声时微微颤抖的手————

委屈、愤怒、不甘、还有对安井真的心疼——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滚、冲撞。

她的拳头在身侧越握越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锐利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灼痛。

当那位协会代表再次用那种斩钉截铁、仿佛已然定论的语气说出:「我们希望北部玄驹选手能以日本赛马娘界的整体稳定和长远利益为重,暂时搁置那些不切实际的海外幻想,留在国内,这才是对所有人负责的选择————」时——

北部玄驹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苦苦支撑的弦,突然崩断了。

这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以及对安井真独自承受压力的心疼,混合成一股滚烫的、近乎暴虐的情绪,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克制。

那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被轻视了最珍贵之物的、属于生物本能的愤怒。

「够了——!!!」

一声斩钉截铁的怒吼,猛地炸响在凝滞的空气中。

在黄金船「误?!」的低声惊呼、超常骏骥下意识「等等!」的劝阻、以及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北部玄驹一把拨开身前的白板。

木质框架与墙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下一刻,她冲了出去。

那姿态不是平时的奔跑,更像是一匹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从蛰伏中暴起。

身体低伏前倾,肩背的肌肉线条在训练服下骤然绷紧,带著一股要将面前一切障碍都撞碎、踏平的决绝。

砰!

砰!

砰!

她的双脚重重砸在办公室中央的地板上,身姿恰好横亘在安井真等人与那两位代表之间。

训练中跑完3000米都气息匀称的她,此刻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重,仿佛拉动的风箱。

脸颊则涨得通红,额前黑色的刘海被细微的汗珠黏在皮肤上。

而那双眼睛。

那双一贯盛满阳光与元气笑意的赤红眼眸,此刻蒙著一层激烈情绪蒸腾出的水光,却亮得骇人。

瞳孔深处,往日温和的光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掠食者般的锐利,仿佛有荒野的火焰在其中燃烧、炸裂。

她的牙关紧咬,下颚线绷出凌厉的弧度,鼻翼因剧烈的呼吸而不断张合。

但她带来的远远不止是愤怒。

几乎在她站稳的刹那,一种无形却沉重如实质的气场,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