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叔,袁书记就在我对面。”
“而且,我一直开着免提。而且,我手边就是录音设备......”
周严说道。
“扯淡!......什么?!你个小崽子坑我?!”
电话另一边,花选峰“蹭”一下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边上,疼的龇牙咧嘴。但却顾不得去揉。
因为随着周严说完话,便传来另外一人的咳嗽声。
花选峰自然认识袁静山,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但也没有熟悉到隔着电话,只凭一声咳嗽就能识别出袁静山的程度。
花选峰的失态,是出于他对周严的了解。
袁静山,应该真的就在周严身边。
“这个小**不爽起来,根本就不会顾及后果。”
别说他花选峰,就是他二哥花选平,周严要上来混不吝的劲儿,也会照坑不误。
事实上,花选峰不在意袁静山知道花家所做的事。
恰恰相反,这件事以及这件事后续准备要做的的事,本就是示好和诚意。
对袁静山,对袁静山代表的所有人。
之所以失态,是如此大的事情,为得到满意的结果,花家冒了相当大的风险,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想要的,自然也非常多。
付出的多,想要的多,影响很大,自然要矜持,要迂回,要心照不宣,要郑重其事。
回想起刚才自己略显轻佻,以刺激周严的口吻说的那些话,都被袁静山一字不漏的听到,花选峰只感觉脸上阵阵发烧。
“丢人啊!”
“失策啊!”
周严一开始,只是想要花家帮忙,在海德生“送还”吴斌的路上,想办法再把吴斌抢回来。
把海德生和吴斌弄伤,让海家出面,动用**保卫部,以保护安全,调查真相的名义,将两人“软禁”在**医院。
这个计划则是花锦鹏和海德生后来提出,几人共同讨论的结果。
计划其实很粗糙,细节上漏洞相当多,实施起来难度相当大。
说是异想天开的的玩笑也不过分。
不过以海德生几人的身份,即便最后搞砸,也没什么大不了。
商议的时候,包括王骏在内,兴致都很高。
类似于一种小孩子恶作剧的兴奋。
实际上,每个人都清楚,无论这个玩笑一样的计划能否达到预期效果,都会引发许多变数。
正如周严所说,在上一辈眼中,他们是晚辈。是需要沉淀,磨炼的小字辈。
还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参与所谓决策。
未来可期,换个意思说,就是眼下不堪大用。
而可期的未来,是要大佬们根据他们的判断,来决定给还是不给。
等着别人给,哪有自己拿来的爽。
拿不到,起码试试能不能要到。
周严说的那些蛊惑的话,其实不过是顺口装个逼。
压根没想到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几个家伙居然当真了。
不是他们好忽悠,而是他们早就有这样的想法。碰巧,周严说中了他们隐藏的心思,碰巧,眼下有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机会。
周严想明白这些,于是,也来了兴趣。
世界是他们的,是我们的,最终是那帮孙子的。
有我们一份,折腾一下,不过分.....吧?
一点都不过分。
无论是老船长还是王鹏飞和花选峰,在得知几个人的异想天开后,都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提供协助。
大佬们的出发点不同,心思却差不多。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也眼看到收尾阶段。
仓促的收尾,只是权宜之计。除去桌面上的妥协和交换,如果周严几人还能留下一个“悬念”。日后大家都可以做做文章。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必须要有结果。
吴斌,吴家,注定成为靶子。
射击的目标不一定是靶子,但靶子必须在。
只不过,相比海家和王家,花家的“小心思”更多,胆子更大。
这几年,针对花家势力范围的限制,蚕食和渗透,从来没有停止过。
公开的,私下的,温和的,强硬的。
其他方面,花家都能接受,唯独针对部队的各种小动作,花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那是花家的“根基”。
一把好刀,花家愿意永远插在刀鞘中。甚至也明白,拔出刀,这把好刀也许就会变成一把菜刀。
但,这把刀一定要在。
必要的时候,花家可以把刀交出去,也愿意把刀交出去。
前提是,不是被抢走的。
“勋贵集团”借着周严抓住吴斌的机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要保住因为公开举报徐老板走狗而被针对的刘家兄弟。
并要一举拿下部队路线之争的决定权。
为此,袁静山不惜提早走到台前。
善于借势的花家从中看到了另一个机会。一个整肃自己地盘的机会。
只要海家和吴家的嫌隙公开化。躲在后面的徐老板,绝对很愿意见到吴家成为靶子。
宁肯吃哑巴亏,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和花家闹,给吴家吸引火力。
一箭双雕的计划,风险高,收益大。最重要的是,机会非常好。
和许多“阴谋诡计”一样,花家的心思,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思。
在某个层面,要的是心照不宣。说出来,就掉价了。
花选峰得到消息,计划很顺利。
不止海家和吴家即将因为海德生和吴斌的受伤发生分歧,甚至新船长也出手,请出洪庆山去协调。
协调,也就是添把火。
花选峰很得意。为了花家的冒险计划初步成功得意,也为能坑周严一次得意。
一个小**,却总是以平起平坐的姿态和花家合作。
还坑了花家好几次。花选峰早就想给周严点苦头吃。
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周严吃瘪。
得意中的花选峰有点忘形,结果又掉进周严的坑里。
这么私密要紧的事,居然当着袁静山的面来说,就不怕事情传出去?就这么相信袁静山不会拿这个做别的文章?
花选峰尴尬之余,气的半死。
“花总,粤海方面,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电话另一边,响起袁静山浑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