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耘看着他骤然冷下来的脸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忽而反应过来。
自己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为他考虑。
他只是玩玩,追求刺激而已。
自己也不过是想找他借力。
既然如此,他不计后果,当着所有人宣布,自己又不吃亏。
何必在这里劝说,跟他商量能否想办法挽回?
她淡淡笑了下,没再追问:“对你没影响就行,我去外面看看筱筱。”
“等等。”男人叫住她。
傅耘抬眸看向他,表情平静,却看见男人眼梢微眯,目光散漫带着慵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刚才,紧张我?”周赫泽嘴角微微上扬,直勾勾看着他。
某人自我攻略起来,根本不需要傅耘耍心机钓他。
稍微主动点。
周赫泽都能完成整个剧情的脑补。
傅耘看着男人的眼睛,没说话。
周赫泽脸色由阴转晴,伸手将她拉过来,揽到怀里,低头凑近,望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
气氛忽而变得暧昧。
男人的掌心,在她腰间轻柔摩挲。
“让你在医院乖乖待着,怎么跑出来了?”
傅耘说:“担心栗筱……还有你。”
后面三个字,她临时补的。
周赫泽却听的津津有味,嘴角微勾:“真的?”
傅耘应声:“嗯。”
周赫泽看着她脖子上的绷带,手指轻轻碰了下,“还疼吗?”
“还好。”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是你老公,为你出头,替你报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只要把伤养好就行,其他都不用操心。明白吗?”
男人声音温柔了许多。
指腹轻捏了捏她的脸。
傅耘面上依旧一副乖巧温婉的模样,轻声说:“好。”
男人看她答应的很乖巧,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觉得小姑娘如今应该也学着真心依赖他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经历这遭之后,傅耘的眼眸,格外沉静。
外表和之前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乖巧,温顺,淡然,像一朵月光下静静开放的早春茉莉。
可内里,似乎有他难以琢磨的变化。
傅耘以前看他时的眼睛,总蕴着一抹淡淡的惆怅与复杂,虽然这样他并不喜欢,也不希望她这样。
可现在那么惆怅与复杂消失,转而只有沉静与淡然。
反而让他莫名不安。
就好似她的目光之下,好似还朦胧着一层轻纱。
他看不穿的轻纱。
“真好假好?”男人维持着几分好脾气,伸手将她抱在书桌上,双手撑在两侧,将她围在中间,细细打量着她的眼眸。
他想看明白。
那抹他忽而看不穿的轻纱,到底是什么?
傅耘被他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平静应对着,望着他的眼睛,沉吟片刻,说:“除了母亲,以前爷爷对我最好,他驾鹤西去,傅氏是他曾经的心血,我不想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周赫泽愣了下,而后恣意一笑:“明白,这事一定帮你办好。”
傅耘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畅快。
毕竟之前,她每次想找他帮忙,他都会提要求。
陪他吃饭,**,亦或者其他的,追求刺激,同居。
有时候还会耍脾气。
还会恶狠狠让她滚之类的。
反正,都不会这么顺利。
“怎么,一副不信的样子。”周赫泽望着她。
“没。”傅耘莞尔一笑,“那我之后,好好跟你学一下经营公司。”
周赫泽捏了捏她脸:“倾囊相授。”
都领证结婚了。
自然是老婆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学一下经营公司而已。
多简单的事。
……
在书房聊完,两人回到客厅。
栗筱脚上的扭伤刚刚包扎好,傅耘过去查看,眼底担忧:“怎么样?还疼吗?”
“没事儿。”栗筱朝她眨巴眨巴眼睛,大大方方道,“说实话,活这么多年,第一次享受这么多男人给我服务。”
栗筱一句话,说的边上一众保镖脸红了起来。
傅耘无奈一笑。
这样的话,也就栗筱说的出来。
“周少,今天表现不错哦。”
周赫泽挑了挑眉:“感谢栗小姐的夸奖,你作为闺蜜,也很不赖。”
栗筱立马应声:“那是自然,大学的时候,耘耘帮过我多少,你是不知道,冲着那些事,我帮她一万次都不多。”
傅耘眼眶微红。
其实她觉得她也没帮栗筱多少。
只是大学的时候,栗筱四处兼职做模特,她会尽量帮她找资源。
介绍家里她能介绍的资源给她。
时不时给她点吃的。
有时候她兼职时间很晚,会去拍摄的地方等她。
其实就这些小事,并没有帮到多少。
可这次的事情上,栗筱为她挺身而出,她心里真的很感动。
栗筱看傅耘眼睛都红了,一时鼻尖一酸,赶忙说:“哎呀,你可别说什么,感觉你自己什么都没做哦。你这种付出型人格的人,做了一万件事,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
付出型人格吗?
傅耘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
她忍住眼角的酸涩,笑了笑:“总之,谢谢你,筱筱。”
栗筱看她这样,感觉自己也快哭了,连忙说:“周少,能不能麻烦你的人送我回住的地方,这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新婚甜蜜了。”
新婚二字正中某人下怀。
他安排了三个保镖‘护送’栗筱回去。
送走栗筱,章俊和其余的人也都离开,有的守在外面,章俊则还有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带着人去处理了。
别墅只剩他们二人。
房子忽而显得空荡。
傅耘想着家里的事情,心思还有些乱,她有点想去找何女士。
刚要开口跟周赫泽说。
后背忽而被滚烫的胸膛贴上。
周赫泽从后面抱住她,闭着眼睛,脑袋放在她肩上,温柔又贪婪的感受着此刻。
傅耘背脊微僵,有些不自在,不过没有动,只任由他抱着。
“这几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过了一会,男人轻柔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耘感觉心脏漏跳一拍,但也仅仅是一瞬,是有点吓到。
但更多的,是看清和释怀。
看清了人不应该执着于难以触及的爱。
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
父亲,傅钊铭,傅南星,他们不会爱她,那就算了。
爷爷和母亲都曾给她温暖。
蒋羿轩不会认真待她,那也算了。
和栗筱的友谊,也足够治愈她的心。
至于周赫泽,即便暗恋的酸涩挥之不去,但和他学学,只追求刺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而言之,感情上的事,不必执着。
“还好。”面对男人的问题,她轻声回答。
“感觉你……”周赫泽睁开眼睛,扳过她的身子,望着她,最终还是没有深究,只说,“不管什么事,记得和我说,嗯?”
“嗯。”
周赫泽找来药箱,给她换了药。
看着她身上的伤痕,男人眼神渐渐凌厉,总觉得不管之后怎么报复蒋家,都不足以解恨。
伤口刚刚处理好。
章俊打来电话,跟他汇报了一件很紧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