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依然没有现身,而是躲在屋外偷听。
只听得董顺叹了口气:“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之前关系多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貂蝉冷冷道:“因为你是国贼董卓的儿子!”
董卓心里咯噔一下,我这是耽误儿子谈情说爱了?
董顺道:“貂蝉,你误会了,董卓没有你说得那么坏!”
董卓甚至有些感动,天底下有多少人骂董贼,他还是知道的,终究还是儿子愿意帮我说话啊!
别看这孩子平时气我,关键时刻还是孝顺的!
貂蝉觉得荒谬:“董卓的罪状罄竹难书,你却说他没那么坏?”
“你说来听听。”(以下全部是董顺为了说服貂蝉而进行的诡辩,属于逻辑**。)
“呵呵,那可数不胜数了,我随便说一个——他滥杀大臣,指使吕布弑父,有悖人伦!”
啊这,吕布杀义父那是大自然的规律,不可违背,怎么能怪董卓呢?再说了,历史上的董卓也是这条规律的受害者啊!
董顺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丁原死的时候是什么官职?”
貂蝉昂起头道:“你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女子,我听大人说过,丁建阳(丁原字)当时的官职是执金吾。”
“那我问你,执金吾是干什么的?”
“守卫皇城的。”
董顺抚掌道:“答得好,非常正确。那我再问你,我父亲董仲颖当时是什么官职?”
“是朝廷任命的并州牧。”
“太对了!那你觉得,按照朝廷的律法,并州的军队,是应该归执金吾掌管,还是归并州牧掌管呢?”
貂蝉愣了一下:“该归并州牧掌管……”
董顺摊手道:“并州牧董卓按照朝廷律法,要求执金吾丁原交出并州军队,有什么问题吗?很合理啊!丁原拒绝交兵权,那是他自找的!”
貂蝉嗫嚅了一下:“那他也不该唆使吕布……”
董顺打断了她:“什么叫唆使吕布?你搞错了,并州牧给并州人吕布下令,怎么能叫唆使呢?打个比方,王允府上有一个舞女领班对你很好,但舞女领班惹恼了王允,王允命令你对付那个舞女领班,那叫唆使吗?你是对王允忠诚,还是对舞女领班忠诚?”
貂蝉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即便兵权应该归董卓,吕布也不该弑父!”
董顺深以为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吕布当真道德败坏,禽兽不如!但是,并州人吕布道德败坏,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貂蝉沉默了。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董卓在外边听得眉飞色舞,顺儿说得好!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貂蝉不服气,又道:“换一个——董卓夜宿龙床,贪**好色,这你总没话说了吧?”
董顺挠了挠头:“这倒是事实,不过硬要说的话,也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貂蝉冷笑。
董顺道:“他常年在边疆,不知道洛阳官员的底线在哪儿,夜宿龙床不过是一种试探罢了。”
我想宿你的龙床,只是简单的试探啊……
董顺叹了口气:“我爹只喜欢胡姬,而且他已经六十岁了!说什么夜宿龙床,其实他已经不行了啊!”
在外边偷听的董卓闻言两眼一黑,全靠扶着门框才没栽倒在地。
逆子!人世间哪有说爹不行的逆子啊!就算我真不行了,也不能由你说出口!
而且我并没有不行!
董卓咬牙切齿地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露:刚刚还夸你说到我心趴上,现在我恨不得把这逆子揍一顿!
若不是想听听后边说什么,我现在就揍你!
逆子你等着嗷,我听完就揍你!
叮,检测到董卓暗骂宿主为逆子,获得1500积分!
董顺吓了一跳,啥情况就给1500分?
他马上明白过来,系统检测是有距离限制的,看来董卓肯定藏在附近!
坏了,接下来得往好的方向说,不然这个洛阳北部尉是别想当了,说不好还得禁足两个月。
董顺绝对不能错过两个月之后的天下大事,于是当场决定给董卓狠狠地洗白。
貂蝉一听说董卓不行,甚至生出一丝的怜悯。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道:“他杀良冒功!”
董顺道:“我这不是阻止了吗?你亲眼看着我阻止李傕的。”
貂蝉又道:“他滥杀士族,废立皇帝!”
董顺道:“一样一样来,先说滥杀士族,别人都刺杀你了,你还留什么手?哪个权臣不杀反对者呢?朝廷官场不是儿戏!你们江湖儿女杀反对者叫快意恩仇,他杀反对者就叫道德败坏?前阵子颍川荀攸刺杀我父亲,父亲不但没杀他,还把他给放了,现在荀攸好端端的能吃能喝呢!这是何等的器量?”
董卓闻言挺起了胸膛,原来我器量这么大的吗?
貂蝉道:“那张温呢?董卓因为私怨杀了卫尉张温,这也叫有器量吗?”
董顺摊手道:“杀张温不属于滥杀士族,因为张温根本不是士族,他是何进的心腹,属于外戚!而我父亲身为太傅袁隗的门生,才属于士族一派!士族和外戚斗,我父亲不过是充当袁家的打手罢了。”
貂蝉笑了:“你说董卓属于士族一派,这不好笑吗?”
董顺正色道:“你问问朝堂上任何一个跟我父亲没有私怨的人,董相国对士族好不好?好过头了!我父亲等于是在舔士族的脚!”
董卓闻言脸一黑,我确实是讨好士族,但你要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舔士族的脚?我是狗吗?
叮,检测到董卓暗骂宿主为逆子,获得300积分。
啊这!骂得太痛快,忘记捧董胖了,含泪收下300分,接下来给他说点好听的。
董顺道:“我父亲到洛阳以来,大肆给士族们封官,而自己的亲信则官职低微!女婿牛辅是个中郎将,李儒是郎中令,义子吕布是中郎将,侄子董璜是中军校尉,最近还被撤了!”
“至于李傕郭氾樊稠华雄这些心腹,说得好听叫将军,其实连中郎将都不是,仅仅是小小校尉而已!”
(《后汉书》:卓所亲爱,并不处显职。)
董顺道:“连张温那种不会打仗的菜狗都能封车骑将军,而我父亲麾下那些能征善战之辈,屈居校尉,最高不过中郎将!你还能说董相国对士族不好吗?”
偷听的董卓暗暗点头,别的东西不说,唯独舔士族这一点,他的的确确是认真舔的,甚至不惜为此而冷落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