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之间也会彼此串门,在他们争夺那道莲气之前,并不介意多结交好友,说不定在未来的大战里,或许还能念一点旧情,多给自己或是自身身后的那些势力留一条生机。
但是这两位...
李新年走上前去,望着二位的笑容,他确信只要撕开各自的面皮,就能瞧见彼此双方狰狞的面目,只应和道:“不知二位前辈所为何事?”
中岳仙子依旧保持着笑容,但是随着李新年接近,这简陋院子外的空气似乎顷刻变冷,“皇都里来的各方道友,包括在仙庭的仙人,已经露面的八十二位。我们人族的道友虽然彼此可能出自禹洲府那边,或是闲散能人,又或是一些隐姓埋名的,但大多数都会聚集在一起,新年道友倒是更闲情雅致,也不知隔壁那头狼,到了夜里会不会嗷嗷叫?”
说的是客套寻常话,暗里却讥讽李新年离经叛道,明为人身却与外族相聚。
李新年瞥了眼隔壁院子,院子里有刻刀划过石头的声响,一位身着布衣,面容粗犷的老人正刻着石雕,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嗤笑一声,也不理会院外动静。
“不会。”李新年却不接话,他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喜欢和人逞口舌功夫,李止衡常常评价父亲‘敬人三分,杀人七口’。
他摇摇头,“二位是要在门外等着,还是入内谈谈老狼前辈是否对月长嚎的事?”
言毕就入内,院门吱呀响,中岳仙子和黄山相视,蹙眉不止。他们不仅一次地想要引起李新年的怒火,得来的却是冷漠处置,让他们心里十分恼火。
黄山叹息一声,叫住李新年,“新年道友,此来是想询问一些要事,或许你知晓一二。”
“请问。”李新年没回头。
“这两年我天选神宗十四人来皇都,短短十年,已经命丧六名弟子。”黄山双眼微眯,观察着李新年的一举一动。
李新年倚在门边儿上,挂着个铃铛,那铃铛随风一晃叮当作响,他随口道:“深表遗憾。”
“你...”中岳仙子一怒。
她刚要开口,却受黄山阻拦,黄山道:“这些年仙庭和各方势力都相安无事,但唯独仙庭司法部吕准屡屡向我天选神宗挑衅,那六名陨落弟子所在,皆查探到仙气。我天选神宗确信,也并没有招惹仙庭,为何仙庭如此针对我们?”
“晚辈不知。”李新年挑挑眉。
“道友是真不知吗?!!”
中岳仙子再也无法忍耐李新年装模作样,天选神宗根本没有招惹仙庭任何人,仙庭的人却是动手即杀人,那些眷属根本不管规则,即便他们杀了人之后也会死于非命。这十年来,他们思来想去,最终想到的还是李新年,一个在仙庭拥有势力,并且在百炼城和他们有过一些嫌隙的人。
最让他们惶恐的是,他们不确定为何李新年会如此对他们动手,也不确定青云李氏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天选神宗对南方的觊觎和行动,所以才会如此反击。
随着中岳仙子的怒喝,小巷里的空气如霜,门框上的铃铛愈发响彻。
如果一个人忽然发怒,那么他不一定是气愤,也有可能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望着责问自己的中岳仙子,李新年又想杀人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些高声拔调又将所有的过错都强加在他人身上的人充满了鄙夷,并且希望将对方的血抽干,尝尝一个人的血究竟是什么味道才会造就他们如此病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