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过去,豫州,唐王府。
今日再度欢宴,豫州的文臣武将齐聚。
文臣为首的,是唐王府首席谋士,一身麻衣布袍的老者田皓。
武将为首的,是唐王手下悍将,高大威猛的豫州将军武仇。
众人齐聚,唐王自然是有好事宣布。
“朝堂混乱不堪,但多数人都愿意迁都!”
檀宫说着这两日帝都来的密报,当然这算是旧报。
但朝堂一旦乱起来,有人愿意迁都豫州,其实太后就已经没有办法掌控局势!
“恭喜王爷,大业将成!”
官员们面色都不太好看,察觉到了其中问题,朝廷这么痛快答应,肯定不对劲。
但唐王正高兴,谁又敢说实情。
云丰把所有人绑在贼船上,各方也只能继续追随。
“嗯,本王的规划能有成效,还要仰赖各位!”
“不过接下来,本王准备先封明儿为楚王,暂任豫州牧,壮豫州声威。”
云丰无比亢奋,大声宣布这个消息。
陛下在府中这几日,外界好消息不少,各处塞王谨慎观望,太后决定迁都。
对这个结果,云丰并不感觉意外,甚至感觉消息来的稍微慢一些。
朝堂上的各方官员,一个个乱起来,自然就是好事。
“这……”
官员们陷入沉默,哪怕是田皓,武仇二人都眉头皱起,这一切似乎太着急了。
朝廷只是有些乱象,豫州就有如此大动作?
唐王,楚王,一门双王,这未免有些太快了。
“王爷倒是有好处,但危险却留给各家了。”
“这可怎么办,王爷似乎太着急。”
不少官员坐立不安,从未想到这位王爷如此疯狂。
官员们自然知道,造反要冒险,但造反有诸多收获。
这唐王是自己捞好处,豫州死死控制,又给自己儿子封王。
如此一来,风险是大家一起承担,但好处却都在唐王手里,这可不妥当。
“难不成真是要一起送死。”
“哎,王爷这么着急,捞取的并非实际好处啊。”
“应该想办法,先控制附近州府,怎么急于迁都,封王……”
谋士田皓心中狐疑,这明显不对劲。
现在王爷做的这一切,完全是捞不到实际好处,反而是给自身带来巨大麻烦。
一门双王看似显赫,但被各方觊觎带来的危机更恐怖。
“诸位,帝都传来消息,太后下旨奉陛下诏令,迁都豫州!”
“而且太后密诏已经送出,但凡豫州所请,一应照准!”
正当武仇,田皓两人准备站出来谏言,一道声音响起。
有人送来密信,檀宫拿着最新密信,宣布这个消息。
“恭贺王爷!”
本来沉默的官员,一个个赶忙起身行礼。
这最新密报,让不少人心里的压力暂时消失。
只要太后愿意迁都,各方家族还是有机会捞好处,而且唐王的筹划,真的成功了!
“今日看似机会到了,但朝廷毫无动作,这明显不对劲!”
“难不成这是故意为之,想要让各方塞王斗起来。”
但不少人的心里,只是暂时稍微松了口气,长久考虑,依然觉得有诸多风险。
太后,朝堂百官现在被辖制,没有更多办法,但也不至于如此快速,就愿意迁都。
迁都不是小事情,一旦迁都,就会被彻底控制,百官心中有数。
但百官,太后依然同意迁都,这可就不是什么机会,而是一出戏。
“好,好!”
云丰站起身,整个人更加兴奋。
一应照准的意思,就是朝廷愿意服从豫州,接下来迁都只是时间问题。
掌控陛下,又能够迁都,云丰可就是实打实掌握太多权力。
“王爷,此事有诈!”
“诸位大人,难不成你们都看不出来?这是朝廷的离间计,要让王爷不断树敌!”
武仇突然说道,田皓还想阻拦,但武仇已然开口,田皓只能暂时坐下。
众人都在恭贺唐王,但武仇清楚,必须要有人站出来了。
官员们的祝贺到底有几分真心,武仇心中有数,这些官员自己也清楚。
“这……”
本来就表面欢乐的官员,一个个脸上挂不住,强装出来的兴奋瞬间消散。
武仇说这话,就是要给所有人一个机会,大家最好看清局势。
朝廷处于劣势,但朝廷如此的筹划,却是要葬送豫州所有人!
不过官员们也不好多说,谁敢这时候不给唐王面子。
“臣附议,此事不对劲,王爷应该徐徐图之。”
“一旦操之过急,只会导致朝廷坐收渔利,豫州损失巨大。”
“王爷已经等待多年,不应该短时间内太着急。”
田皓看官员们都不愿意多说,索性和武仇一起站出来。
朝堂上的百官,现在明显是要算计豫州,算计唐王。
豫州的官员不敢多说,那么田皓这把老骨头站出来,要告诉唐王,到底有什么麻烦。
“今日要是劝阻王爷成功,豫州或许还能安稳一些。”
“但若失败,只怕豫州这些官员,以及王爷都下场凄惨。”
已经一把老骨头的田皓,这时候心中考虑的很周详。
最近这一幕幕,明显不对劲!
王爷对付陛下的时候,有太多巧合,而朝廷愿意迁都,这更是有问题。
其他人三缄其口,田皓不能看着豫州这群人找死。
“臣等附议!”
一些府中老人站出来,都知道这是最后机会。
唐王要是继续谨慎,说不准可以闪展腾挪,不至于有风险。
但唐王在这时候,要是一门心思利用皇帝,只怕会被直接反噬。
“嗯?你们这是何意?”
“细细说来。”
云丰稍微冷静一些,若是其他人开口,自然会被马上处置。
但田皓在府中太多年,是云丰最信任的人,多年以来做了太多秘事。
武仇更是不用多说,云丰把自己的兵马,交给武仇训练,更是委以重任。
还有其他老人,可都是心腹,这群人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些,定然不是无的放矢。
“这些老家伙不到万不得已,定然不会如此,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压下心头火气的云丰,还是愿意听从这些老人开口。
这些人无比忠心,忠言逆耳的道理,云丰当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