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边军一小卒 第52章 北狄鞑子起兵南下了

什么?

大帐内的鞑子将领们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按说他们在苍狼湖边大规模集结兵马,大胤的边关应该不断增加兵马,加强防御,时刻防范北狄大军南下才是。

他们想了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北狄的兵马还敢来主动寻衅出击。

这不是背着粪筐上战场,找死吗?

大胤举国上下不过一万骑兵,分别驻扎在河东道、燕云道、关内道、甘凉道四处边关。

而与折兰王紧邻的朔州府,也就一千骑兵。

跟折兰王的一万三千骑兵相比,秃子头上找虱子,明摆着不自量力啊!

现在朔州府把全部骑兵家底亮出来,跑来攻击北狄鞑子的大营,如此**式的行为,让鞑子将领们当场宕机。

以至于要杀三个大胤使者来祭旗出征,都忘在一旁。

眼看就要被挖心的大胤使者,听到鞑子探马报告有大胤兵马降至,又看到一众鞑子将领呆立在场,他的腰杆挺得更加直了。

大胤与北狄鞑子一直处于守势,现在居然能主动出击,这肯定不止一千骑兵出现,必然是数万甚至上十万大军。

他当即大声笑道:“尔等北狄宵小,我大胤的天兵杀到,你们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闭嘴!马上就来挖你心肝。”

一个银甲鞑子恶狠狠一巴掌抽过去,将使者打着满嘴是血。

“呸!”

使者毫不畏惧,一口血沫朝这个银甲鞑子吐了个满脸,气得他哇哇直叫,准备动手捅人。

“慢着,粘阔托!”折兰王制止了这名银甲鞑子,皱起眉头问道:“就一千骑兵,没有其他兵马?”

“回大王,就一千轻骑兵!”

探马回答道,“从我们这里到缓冲区,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大胤的兵马!”

“这些两脚羊想干什么?难道知道我们要祭旗出兵,送上门来让我们屠杀吗?哈哈哈!”

好几个银甲鞑子放肆大笑。

“铁木尔,你之前与大胤朔州府的军队经常交手,对此,你怎么看?”

折兰王那阴鹫的目光射向铁木尔。

铁木尔这一个月来有些不开心。

苍狼湖原本就是他的部族栖息地,结果不断涌来了其他部落的人集结。

上万顶帐篷,数万人畜,全挤在湖边,人和动物的排泄物,把这里的环境搞得乱七八糟。

清澈的湖水,变得污秽脏乱,臭气熏天。

铁木尔的部落与大胤这边往来甚密,加上白家商队经常给他带来大胤贵族生活用的奢侈品,铁木尔的日常生活也变得讲究起来。

他们鄙视其他部落的人,嫌弃他们不讲卫生。

因而,铁木尔心中巴望着折兰王早点率部南下,别长期待在他的地盘上。

“禀大王,上次末将在黑驼山与大胤人交手一次,差点就抓住他们的一名高官。”

“这名高官带人登上了荷叶峰,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这边的地形地貌。我推断,他们应该想在黑驼山北边与我们进行一场决战。”

“而这一千骑兵主动过来,就是试探我们的虚实,并让我们产生错觉,不敢贸然行动。”

铁木尔说完,折兰王若有所思点点头:“铁木尔,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他们想在草原上与我们决战,肯定不会依靠大量骑兵,毕竟大胤没有良马,不可能有比我们还多的骑兵。”

“因此,他们会摆下阵型,并配合床弩、连弩、投石车等器械来压制我们的骑兵。”

“末将认为,我们应该趁他们的大军还没出关集结之际,就主动出击,先拿下朔州府,占据主动权!”

铁木尔朗声道。

他分析得有理有据,而他又最了解朔州府这边,所以他说的话,引来大帐内所有银甲鞑子的认同。

本来他们就要要歃血祭旗,大举南下,只不过被突然出现的大胤骑兵暂时打断。

“不过,大胤人十分狡猾,还是得防备他们使诈!”呼延牯立即进言,“大王,我们还是要小心。”

铁木尔对呼延牯心生怨恨,嘴上却愤愤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大胤人再狡猾,也无济于事,王相也未免太胆小怕事了吧?”

“冲锋陷阵又不需要王相你上前,尽管在后边写好我们尊贵而勇敢的折兰大王献给单于的捷报就是!”

被铁木尔一番绵里藏针的讽刺,呼延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即默不作声站在了一旁。

“铁木尔、粘阔托,你们两人即刻统领本部兵马,夹击前来搞事的一千朔州骑兵!给我紧追不舍,咬死不放!”

折兰王威严的下令,“歃血祭旗继续!祭旗之后,全军开拔,用我们的铁蹄,将大胤踩在脚下!”

他话音刚落,另外一名银甲鞑子喝了一口酒喷向大胤使者的胸膛,接着牛刀捅了进去。

“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北狄鞑子,我入你们祖宗十八代!啊~!”

......

铁木尔开开心心回自己的大帐,立马叫来手下的百长们,准备立马集合骑兵出战。

当众宣告之后,百长们轰然应允。

他们和铁木尔一样,也是盼着折兰王的大军早点南下,离开苍狼湖。

又交代好留守营地的手下几句后,铁木尔让侍卫给他备马穿甲。

折兰王让他紧追不舍,估计过一阵得在朔州城下过夜了!

“千长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奸细,我们问他什么都不说,只说有话要当面跟您说。”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来报。

“嗯?带他进来!”铁木尔皱起眉头。

随即,两名士兵押着一个北狄牧民打扮的人来到铁木尔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铁木尔脸色沉郁地问道。

牧民小心说道:“您是铁木尔千长吧?”

“废话,他不是我们千长大人,还能是谁?啰啰嗦嗦我一刀砍了你!”一个士兵不麻烦地大喝道。

铁木尔瞪了士兵一眼,说:“我便是铁木尔,谁派你来的?”

“千长大人,我是白二东家派来给您传信的!”

铁木尔当即就炸毛了:

“什么?白守仁,他还有脸给我传信?上一次我要的盐铁他迟迟没送到,我还打算找他算账呢!”

原来在白守仁给铁木尔告之赵暮云的信息并拿到银子之后,铁木尔问白守仁又要了一批盐铁。

白守仁以边关看守太紧,偷运十分不容易推脱。

铁木尔急需盐铁,于是当场先付了钱,才让白守仁同意再送一回。

可结果铁木尔一直没等来白守仁送的盐铁,甚至一个消息没有。

铁木尔已经将白守仁问候了千万遍,发誓等北狄大军打下朔州府后,让白家十倍吐出来!

“千长大人息怒,我们二东家迟迟没能送来,是有原因的!”

“那批盐铁,是被静边军镇延庆墩烽燧台的什长赵暮云带人给劫走了!”

赵暮云!

怎么又是他?

一听到这个名字,铁木尔的眼睛血红,凶巴巴瞪着那个传信之人:“难道你们的二东家就告诉我这个?他什么意思?”

“不不不!”

传信的人见铁木尔凶神恶煞的样子,身上忍不住发抖,“千长大人,我们二东家说,赵暮云跟他的商队一起从偏头关那边进入了大草原,要去大青山西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