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重新打量了一下利亚姆。
穿梭空间的能力，确实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潜入某个势力的禁区，比如在某个严密布防的宝库里取走一件东西，比如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某样货物运到某个人手里。
难怪他能混到这个位置。这跟实力无关，跟能力的稀缺性有关。
利亚姆迎着他的目光咧嘴笑了笑。
笑容里没有炫耀，也没有心虚，就只是纯粹的高兴。
兄弟回来了，兄弟还变强了，自己也能帮上忙了。
就这么简单。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利亚姆摆了摆手，
“说吧，这次来找科克尔，肯定不是来叙旧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姜寻收起笑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包厢里的气氛安静下来。
“这次来，是想买一些消息。希望能从商盟这个渠道打听到。”
利亚姆挑了挑眉。
科克尔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微微前倾身体。
“这你还真找对人了。”利亚姆笑了，拍了拍科克尔的肩膀，
“科克尔是整个商盟情报能力最强的人。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情报，那人恐怕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了。”
姜寻点了点头，倒也不怎么意外。
这虫子人确实有这本事。
他先看向阿尔杰。
阿尔杰会意，往前坐了一步，将自家星辉家族的情况简要说明。
被家族驱逐的往事，家族如今的处境，以及与一流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恩怨。
然后林宽推着轮椅往前挪了挪，将自己妻子失踪前最后的线索。
时间、地点、她当时接触过的人，逐条说出。
洛尔最后一个开口，描述简短得只有几句：
孩子的出生年份，被发现身负星辰血脉的特征，以及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放在剑柄上的手微微发抖。
连蛋糕都没多看一眼。
科克尔将每一条信息都安静地听完，没有插嘴，也没有记录。
等三个人全部说完，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本毫不起眼的笔记。
那本笔记出现的瞬间，姜寻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长期接触月唳，他对传奇级物品已经有了某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那本笔记散发出来的波动极其隐晦，但隐隐和月唳有有着类似的气息。
绝对是传奇物品。
商盟一个搞情报的，随手掏出来的笔记本都是传奇级。
商盟的家底，确实深不见底。
科克尔翻开笔记。
书页泛着陈旧的黄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姜寻看不懂的文字。
他逐页翻查，动作不紧不慢，偶尔在某一页停住，用指尖点住一行流动的文字，微微点头或摇头。
片刻之后，他合上笔记，抬起头。
被黑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关于您的朋友陈瑞阳，以及这位先生家族的情况，我这里有很清晰的消息。”他先看向姜寻，又朝阿尔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陈瑞阳先生的事情发生在外环区域，没有涉及传奇级以上的存在，消息不难获取，可以作为免费情报赠送给您。
但这位先生家族的情况......”他的目光落在阿尔杰身上，
“星辉家族的覆灭，涉及一位现役的传奇者，以及至少三项仍在生效的隐秘协议。
这样的消息不是我的个人权限能随意调取的，调取过程本身也会消耗大量资源。”
他看着姜寻，语气认真：“希望您能理解。”
姜寻点了点头，没什么不痛快的表情。
他本来也没打算白嫖。
陈瑞阳的消息能免费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阿尔杰家族的事，既然涉及到了传奇，价格贵是应该的。
“没关系。”他说，“需要什么资源你给我列个单子，一会直接给你。”
科克尔微微颔首，指尖在笔记封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光幕浮现，密密麻麻的材料和耀金币数量在上面滚动。
姜寻扫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挪开了视线。
行吧，比他预想的多了些，但还是能付得起的。
阿尔杰在旁边欲言又止，姜寻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说了。
阿尔杰沉默片刻，朝姜寻微微低了下头，没有再多言。
“那，另外两个人的消息呢？”姜寻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洛尔和林宽同时坐直了身体。
科克尔重新翻开笔记，指尖在书页上缓缓滑过。
复眼反射着书页上流动的文字，光泽明灭不定。
片刻之后，他停住。
“这两个人的信息...也有。”他皱眉道，
“但只有一些简单的记录。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秩序侧停留多久。”
洛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林宽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表情有些低沉。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在开口询问之前就已经猜到了。
科克尔的目光先落在林宽身上。
“林宽先生的妻子，曾在世界中心停留过一段时间。她在内环的图书馆工作过，负责整理一些灾变纪元前的古籍。
大概四年前，她从内环消失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根据我们事后追溯的痕迹，她的去向可以确定为——蚀心者圣庭的辖区。”
林宽深吸了口气，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蚀心者圣庭。
噬界之藤信徒的势力范围。
一群被噬界之藤寄生的疯子，崇尚“绽花礼”的疯子的聚集地。
去了那里......
至少，已经被噬界之藤寄生了。
科克尔没有停顿太久。
他转向洛尔，语速稍稍放慢了些，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一个缓冲的时间。
“洛尔先生，您的孩子......”他翻开笔记的另一页“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十七年前，地点是龙窟。也就是龙族驻地的世界碎片里。
他当时在做的事情，根据目击者的描述——”
他抬起眼，复眼里映出洛尔的倒影，
“是偷走了一颗龙王的蛋。在那之后，不知去向。”
包厢里沉默了。
这颗蛋在龙族的地位，以及在龙族面前偷东西的难度，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偷龙王的蛋，不是普通龙的蛋，还能成功跑掉，这虽然证实了他的实力。
但同时，也代表他和龙族结下了死仇。
与龙族......不共戴天的死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