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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潺潺,炊烟袅袅。
柳白衣闻了闻烤熟的兔子,然后用旁边的木棍,将燃烧的火堆拨进了水里。
宁宸凑了过来。
“前辈的手艺真的是绝了,要不等回到大玄,我给你开个酒楼,你当大厨怎么样?”
柳白衣没有理会他。
撕下一条兔腿,把剩下的都塞给宁宸。
他一路在这里躲了两天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总之,这两天很安全,叶普根尼的人并没有找过来。
宁宸撕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知道老天师他们那边如何?老冯康复没有?”
“放心吧,老天师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候从没出过差错...他的本事,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宁宸好奇地问道:“怎么个不简单法?”
“一个需要藏岁的人,怎么个简单法?”
柳白衣反问。
宁宸好奇:“什么藏岁?”
“你知道老天师具体多少岁了吗?”
宁宸想了想说道:“当年我第一次见到老天师时问过,他说自己一百二十六岁...这样算起来,今年一百三十多岁了吧?”
柳白衣淡淡地说道:“他骗你的。”
“啊?”
柳白衣说道:“古人常言,三十六不提,七十三不说,八十四不讲,一百岁要藏...超过一百岁,那就要欺天,需要隐藏自己的年纪。
我三十多岁的时候认识的老天师,那时他告诉我,他当时一百二十六岁。”
宁宸张大了嘴,“他该不会跟谁都说自己一百二十六岁了吧?”
柳白衣点头,“目前看来,的确如此。”
“前辈跟老天师认识多久了?”
“三四十年了。”
“如果跟前辈认识时,老天师没说谎,当时一百二十六岁,那么现在最起码也一百六十多岁了。”
老妖怪啊,这也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寿命...宁宸在心里惊叹。
柳白衣道:“所以我说,这老家伙不简单...他三四十年未曾下山,有次他喝多说漏了嘴......”
柳白衣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但宁宸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满脸好奇:“老天师说了什么?”
柳白衣淡淡地说道:“他说山上实在无聊,不如人间有趣!”
宁宸看着柳白衣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无语地撇撇嘴。
“前辈,你真的很不适合说谎。”
柳白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赶紧吃吧,吃饱了我们去找老天师他们。”
柳白衣不想说,他也不能逼迫,宁宸点头,然后低头吃东西。
“要不要回去看看?”
宁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懵,“回哪儿?”
“那座山谷。”
宁宸眼神暗了暗,看了一眼叠放在旁边的黑袍,叹息道:“不用回去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从宁归留下那一刻起,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可与凶禽猛兽沟通,这样的能力,是上天的恩赐,却被那些愚昧之人看成是厄运,可惜了他这一身本事。
如果我家要是出这么个人,我天天供着他,光是狩猎都能发财。”
宁宸的语气里充满了叹息。
如果他早日发现黑袍人就好了,这样的奇人,可遇而不可求,结果命运多舛,客死异乡,实在太可惜了。
“是因为怕!”
柳白衣突然说道。
“什么?”
宁宸看着他,没明白。
柳白衣道:“是因为他的父母,邻居害怕他的能力...人对自己无法理解,亦或者畏惧的人和事,要么妖魔化,要么毁了他。”
宁宸微微点头,“我觉得还有嫉妒心作祟的原因,大家都是普通百姓,你凭什么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嫉妒心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所以才有了财不露白,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说法。
在乌鸦的世界里,白就是错。”
柳白衣点头,表示赞同,旋即问道:“路虎是什么?拦路虎吗?”
“呃...差不多吧。”
宁宸应付了一句。
吃饱喝足,两人动身。
而与此同时,叶普根尼并未离开那座山谷附近。
宁宸和柳白衣受了伤,他坚信,这两人跑不远。
没有黑袍人帮忙,他无法追踪宁宸的痕迹,更不知道他逃往了哪个方向,只能让手下朝着四周扩散寻找踪迹。
叶普根尼受伤了。
他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那是凶禽的利爪留下的,虽然止血了,但一时半会很难愈合。
胸口也有一道恐怖的伤疤,简单包扎了一下。
这道伤疤是豹子留下的。
他被飞禽攻击时,被豹子趁机偷袭。
若非他反应快,这一爪子就不是胸口,而是脖子。
那一战实在太惨烈了。
他的人死伤惨重。
他一共带了两千多人,如今有行动能力的不超过三百人。
战象,战马,同样死伤惨重。
如果不是他的几个心腹,冒死靠近,射杀了比斯莱克,兽群失去指挥,最后这三百人只怕也得折损不少。
为了泄愤,他将黑袍人的尸体剁成碎块,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可尽管如此,一想到黑袍人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他还是恨得牙痒痒。
黑袍人给他们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因为他,宁宸逃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让宁宸逃回武国,沙国将会有灭顶之灾。
所以,绝对不能让宁宸逃回去。
他已经派人回去调兵了。
并且已经飞鸽传书给卡捷琳娜公主,让她搜捕老天师等人。
火克城城门封锁。
宁宸还在沙国境内。
他们还有抓到宁宸的机会。
叶普根尼眼睛里满是血丝,但却带着深深的希冀之色,期待着有士兵来报告,说是发现了宁宸的踪迹。
“大人,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
一个心腹上前劝道。
叶普根尼身上有伤,又十几个时辰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体肯定扛不住。
叶普根尼摆摆手,“只要能杀了宁宸,让我立刻死都行。”
说真的,抛开身份不谈,叶普根尼值得尊重。
为了沙国,他真的是付出了所有。
“报.....”
突然间,斥候嘹亮尖锐的声音遥遥传来。
叶普根尼精神一振,眼神充满了希冀,紧紧地盯着飞奔而来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