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歪头,又看向殿下满朝文武,不知道要干什么。
星海无奈的解释道:“郑御史提议,新年佳节,想着让太妃亲眷入宫,团圆片刻,享其天伦之乐,也能彰显皇恩浩荡。”
太妃亲眷入宫?
她想起以前李胜说过,自从先皇病重,三五年了,后工亲眷不得探望,以免冲撞了先皇的病情,所以才如此萧瑟。
如今先皇走了,也没有什么冲撞不冲撞了。
趁着一年中的大节日,众人团圆一下,也说得过去。
凌锦意点点头,“确实不错。”
星河得到肯定答复,挥挥手允了此事,又开始安排使者进贡的琐事……
女孩一颗心都被漕帮的事给压住了,没心情去听这些,一双视线遥遥的落在萧景城身上,看着直出神。
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调查查了这么久,只觉得秘密越来越多。
各方涌进全是碎片化消息,连真假都无从分辨,更别说串起来了。
要不去宁都府实际走一趟……
这个想法蹦出来之后,将凌锦意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果然在深宫大院耐不住!
“太后!太后,散朝了!”
凌锦意猛的一回神,伸出手,任由李胜扶着,往后宫走去。
星河在前面等着她,关切的问道:“母后,今儿怎么了?好容易上回早朝,一直都在回神,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
她一个字拉长视线,没了下文。
正巧天降男神,给她把这话题给结了。
萧景城衣服太素,除却朝服,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袍子,唯一装饰便是滚边的金线。
素雅非常,全靠气质在撑。
也难得气质好,显得人不仅不寒酸,相反清冷无比。
男人一拱手,“微臣见过圣上,见过太后。”
他直起身子,二人进行了眼神的交流,狭长丹凤眼中一双极其强烈的黑眸。
凌锦意被滚烫的视线吓了一跳,脑子蹦出一个问题,什么情况?
星河自小习得察言观色的本事,板正着一张脸,“额,朕还有一篇孟子要读,摆驾文保殿,多有不便,太后替朕会见一下萧丞相。”
说罢,人招呼着李胜脚底抹油窜了。
凌锦意满头黑线,她真是出息了,她见个男人,都需要大魏皇帝打掩护了!
萧景城弯腰行礼,“微臣叨扰了。”
“没事,走了。”
慈安宫。
二人把最近几天探查到的消息互相说了下,并且凌锦意还拿到了免死金牌。
萧景城表示欣慰,这样查起来就有底气多了。
凌锦意就凌博文给的信息分析,“曹玉安到底想干嘛?是借我们的手调查十二年前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是想拜脱郑家的控制?”
萧景城幽幽的说道:“也许,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他永远都是一副淡定冷静的模样,给凌锦意一种,这孙子什么都知道,只是这孙子不说。
男人喝了两口茶,皱了皱眉,“你晾晒的茉莉花?”
凌锦意摇摇头,“我哪有这闲工夫,这是茹儿,是贤阳公主送给我的。”
随口解释了两句,她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这只是个猜测,具体情况还要去问问曹玉安,很多事往宁都府走一趟,便能见分晓。”
“不行。”
男人拒绝的干脆利落,“漕帮一事动静虽然不大,却早早的被郑家给盯上。你我不管是谁,前往宁都府目标都太大了,弄不好,顾此失彼。”
他端起茶水,又喝了几口,淡淡地说道:“此事交给沈峥和凌博文便好,由着他们折腾,若真无结果,年关过了,我再去看看。”
此事要是没个结果,我饺子都吃不下去!
可萧景城说一不二,他说不让查,那撒娇威胁就地打滚都没有用。
凌锦意在她压迫下的视线中,不情愿的说了声,“好。”
彼此又交代了些琐事,以及圣上对凌家的补偿,便就此分别。
临别前,萧景城看出了她内心所想,再次叮嘱,“不准擅自行动。”
“遵萧丞相的之命。”
男人的脸色还是没见缓和,一拂袖,离开了。
凌锦意望着人一路远走,抿着唇,突然拽住阿英的手腕,“去,给许钧说,我病重,卧床不起,从即日起,禁止探望和走动。”
她扳着手指头,又想了想,“再去给圣上传话,让他下一道圣旨,直接将慈安宫封起来,没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阿英被一系列劈头盖脸的命令给弄蒙了,“太后,您……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快去办事!”
“可是……您何苦把自己封起来?”
凌锦意推搡着她往外走,“别问了,别问了!快去!”
她猛地一甩头,又看向阿瑶,“让墨竹收拾好行装,马上来见我。”
哼!你不让我去,我偏偏要去!
我凌锦意要是听话,也不会落得个任性妄为的名声!
曹玉安这个小弟,我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