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曾与慕容家习得水师皮毛,漕帮船运可以问问他。”
虽说凌少浩的作风与气质不太符合凌府,但凌师父一直以长子为骄傲。
大丈夫保家卫国,传出去比朝堂上的书生要好听多了。
慕容家,素有百万水师下江南的美称。
祖辈攻打琉球国,单单战舰就造了上千万艘,最大的主船上能跑马射箭。
若与如今漕帮的船只比起来,真是大巫见小巫!
慕容家祖辈生于江南地区,子孙后人善水,更会水战。
从东两府到南三府,但凡有水处,皆有慕容旗,从东跨南,铁索连舟,如履平地。
后来……
后来先皇帝忌惮武将手握兵权,权力过剩,本着瞎几把乱安排的原则。
将擅长马背功夫,主场大漠荒烟的沈家,调到了帝都禁卫军。将擅长水战的慕容一族,调到了西两府镇守。
将谨慎甚微,并无特长的广家,分配至各个府州。
若不是边境匈奴侵犯,四大武将之首的梁家说不定会被贬庶。
拜师在王将之称的梁家门下,又能与慕容一族学习水战。
凌锦意一咧嘴,心想,自己这个长兄挺牛啊!
再看看二哥凌博文,温文尔雅,小小年纪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三法司会审,刑部张兴是举张家之力抬上去的,都察院两位镇院老者,分别是郑家和萧家的大魔王,而一个凌博文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凌锦意摸着下巴打量了一圈,母亲林氏虽小门小户,靠手艺吃饭,可谁都不敢招惹第一神医的林其昌。父亲凌元宗身居翰林院首席,先前做国子监祭酒时,教出了朝堂上一半的儒生,这个人脉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么想来,她的背景还挺硬的!
以前总觉的自己是孤家寡人,却忘了凌家女儿有被封为皇后的资格。
不管他们是否疑心,她都是如假包换的凌锦意。
看样子,以后要多依靠依靠家里,家人永远不会害你。
瞧她发呆,凌元宗又给了大儿子一巴掌,“你看看你!将军营中的匪气全都带回来了,看月儿给吓得!”
凌博文插嘴说了声,“大哥别去了,有要事我在与你商量。”
“对对,你回房休息些,先别添乱了。”
凌少浩一脸无奈,“我……”
凌锦意巴不得离这个魔王远些,乖巧的一点头,带着人便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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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宁都府郑知府来往书信,证实张伯父所言非虚,张庭确遭受了变故。”
凌锦意再三谦让,没让过自家老爹。
此时,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自从幼儿园毕业以后,她都没如此乖过。
她皱着眉道:“郑知府?”
凌博文颔首,从书房东翻西翻,翻出一枚折子来,递交给她。
“宁都府知府乃郑傲才的长子,郑延庆。年过四十,上任宁都知府已有二十余年。”
她翻开折子,上记载着郑延庆从考取功名到如今的官职变动。
“郑傲才是谁?”
“郑傲广长兄,曾出任大魏丞相,后无端端暴毙而亡。”
也正因为郑傲才突然暴毙,丞相之位空缺,多方角力之下,才使萧景城捞了一个甜头。
就如同凌锦意入宫一样。
属于平白无故捡漏的大鱼,好在这条鱼都很争气,一跃龙门坐稳位置。
“郑家?”
她呵呵一笑,“曹玉安可是郑家的义子,漕帮出了事,郑延庆不管吗?”
凌博文瞬间站直了身子,斜眼看向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