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从萧景城处听到过这样的说词,也不意外。
“好,有何证据?”
男人摇头,“暂且未查到证据,只知晓了一件事。”
见女人怒火降下来,他说话声音也高了一些,往前凑了凑,开口道:“盐船侧翻,船上共一十三人,管理杂事的老码头,人称孙老。盐船出事以后,孙老下落不明,漕帮因此判断此事为人祸。”
“所以?”
张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镇定三分,“微臣接到密信,孙老并无失踪,而是在盐船侧翻之后,被漕帮的人秘密看管起来,曹玉安满口胡言乱语,迷惑圣上,请您慎重啊!”
这个消息,凌锦意还真不知道。
她应了声,思索道;“既然在漕帮手中,张知府为何不派兵去把此人押回来,寻根问底,若曹玉安真有此心机,判他一个欺君之罪?”
“这个……”
“为何不!?”
张庭又不说话了,垂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凌锦意抿着嘴,继续发问,“从何得知?探子在哪里?叫上来,哀家要亲自问话!”
“此事,微臣听一好友而言。”
“你并未查看?”
男人再次闭口而言。
丫的!这算什么鬼!
她可没听说古代也有沉默权,在我的诉师到达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凌锦意最讨厌这种我看你像是有事,你偏偏说没事的人!
她深呼几口气,“我问你那好友是谁?”
这个问题就是把张庭往死路上逼啊!
男人摇头,“太后,航路水深,一切需要小心行事。”
“胡扯!天理昭昭,以事论事,就是你们这帮人,才乱了整个超纲的风气!”
这话说得极重了!
张庭忙匍匐在地,高声求饶:,“微臣冤枉!”
“不冤枉。”
凌锦意坐回位子,看了张庭一眼,随口道:“来了!传令下去,帝都知府张庭玩忽职守,欺君罔上,现摘去知府一职,发配大理寺查审。漕帮一案转至大理寺,由大理寺卿审查。”
墨竹跪地领命。
张庭身子一颤,震惊的看着高位之上的少女,他被革职了?
他被那个凌家幺女革职了?
怎么敢!朝中官员任命大事,她怎么就敢?!
一道威严凌厉的视线扫过来,女人开口问道:“张庭,你可有异议?”
张庭被吓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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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
夜深风凉,窗外呼呼的冷风,撕扯鸣叫,莫名使得人心神焦躁。
凌锦意披了件薄袍,守着烛光整理漕帮一案的消息。
张庭知道某些事,却不开口,难不成是被人威胁了?
若十二天前的意外与十二年前严丝合缝的对应,那么失踪的妹妹、船上的老把头…
是不是确有其人?
张庭讲,此案为漕帮故意设计,借朝廷兵力铲除骆驼商。
所以曹玉安是想铲除骆驼商,还是想调查十二年前的案子?
到底是他和郑家联手忽悠自己,还是他真的想脱离郑家的控制?
郑家在这个局里到底知道多少?
张庭到底知道多少?
自己到底在第二层,还是在大气层,是破局者,还是一个棋子?
……
好烦,阴谋论什么的最烦了!
凌锦意数着一层层的讯息,计划着接下来的动作。
先回宫,给星河讨个说法,全权负责此事。
与曹玉安见上一面,核对细节,最好能打破天窗说亮话。
等下,他是不是不能说亮话?
否则也不能这么隐晦的告知自己。
女孩**后槽牙,意识到一件事,有人在监视他。
还要找个时间回趟家,与凌博文通通气,此事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