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城在走廊里站了会儿,也往自己的小院走去,走了片刻,突然想起,“太后手下的的人多半受了伤,在寺庙里调两个尼姑前去照料下。”
随行仆人点头,转身便去安排。
男人心里想着女孩,想着那双悲伤倔强不服输的杏仁瞳孔,心情一直悬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生,左右摇摆不定,很是焦躁!
他往前没走几步,刚才那个仆人又急匆匆回来了。
瞧着他的神色,萧景城皱眉问道:“怎么?太后不肯要?”
“不是!太后!太后带了几个亲卫军往阳青峰的方向去了!”
啪嗒一声!内心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一刹那,萧景城竟有些舒坦的感觉,对的,这才属于正常发展。
“主子,要……要怎么办!?”
他无奈的叹气,“能怎么办,通知傅宏,马上去拦!”
萧景城知道,拦也没有用,女孩一意孤行,做下的决定没有人改变的!
内心即斥责她的莽撞,又有些期待。
也只有如此耀眼任性的凌锦意,才能将大魏这一滩浑浊的死水搅动起来。
阳青峰。
不等凌锦意吩咐,墨竹乖巧的让到了一边,他已经从铁面无私的冷血护卫,变成了审时度势的狗腿护卫,是生活无情的改变了他。
凌锦意冷淡的抬着眸子,“你跟我一起进去。”
重重把守的屋内,仪太嫔很是淡定的坐在正堂之上。
对于凌锦意得到来,她很是惋惜,“你竟然没死,真是命大。”
“我没死,死就是你了!”
“那可不一定。”
那张老脸浮现一抹让人作呕的自信,她有十分的把握,只要将事实告诉了德阳,她的女儿一定会护着她的生命。
只要进宫,只要见到德阳就好。
妇人整理着衣裳,那时二十年前的料子样式,想必是从箱底翻出来穿上,让自己看得更体面一些。
她笑着起身,“你是来接我进宫的吧?”
凌锦意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小算盘,“进宫干什么?”
“此事需要转交宗人府查证。”
“不用,萧丞相已查明事实。”
女孩朝着墨竹伸处手掌,视线下移,看向他腰间的那把宝剑,并点了点头。
妇人嗅到一丝不安,紧张到道:“那也需要宗人府判定罪行。”
墨竹犹豫了下,手腕翻转,将剑柄递给了女孩。
凌锦意握着沉甸甸的长剑,缓慢的一步步走向妇人,“不用,老子说的话比宗人府管用!我来判定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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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傅宏狠命的一脚踹**门,大吼道:“太后!手下留情!”
屋内少女手持长剑,杏仁瞳孔满是森然的杀气,嘴角抿着,闪着寒光的刀刃还在滴血,周遭散发的气势,让人腿脚发软。
青石砖上,一位妇人双手死命的摁着脖颈,鲜血汹涌,从手指缝流出,染红了衣襟。
妇人还没死,呼吸微弱,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
凌锦意是一名医者,她知道怎样割喉能让人流血死亡,而不是窒息而死。
真是可笑!一双治病救人的手竟成了杀人的手!
气氛悚然,亲卫军一个个秉着气不敢呼吸,仪太嫔身边的姑子更是吓傻了,脸色惨白的跌倒在地,连哭都忘了。
傅宏见此场景,喉咙里塞着质问和阻拦的话,就是冒不出来。
凌锦意望了他一眼,扬手将剑扔给墨竹,“找个地埋了。”
“是,太后!”
太后亲手杀了仪太嫔!
此事在凌锦意的授意下,迅速传播开来。
韶华婉华、玉儿三姐妹听了信,一个个吓得瞳孔地震,亲……亲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