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义看都懒得看凌轩一眼,只是对执法队的队长一个眼神示意,后者顿时心领神会,手铐已经备好,就准备上前将凌轩扣下。
在王知义的眼中,何曾有凌轩这样的人物?
在他看来,凌轩充其量就是黔南黔北一众枭雄的头目罢了。
而他,可是黔省省城贵府市的二把手,而且年富力盛,势头正猛,未来十年内必能够跻身省内巨头,这才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相比之下,凌轩简直难等大雅之堂!
凌轩叫人打断了王俊图的腿,还公然送回王家,这件事虽然绝密,但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要找证据和证人,必不会困难。
他以这件事做文章,直接给凌轩扣一个公然伤人,或是教唆伤人的罪名,不过轻而易举!
只要把凌轩抓起来,到时候就是进入他王家玩弄关系和手段的领域了,凌轩即便在黔南黔北影响力深远,但在省城,却是鞭长莫及,只能任由王家宰割。
“没想到,王家居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连王知义都出手了!”
看着这一幕,江海天轻轻摇头,现出一丝凝重。
王知义现在正是晋升贵府市市书的关键时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说闲话。
但此时,王知义却是出手了,这表明,一切都全部是王家老爷子王崇焕示意。
若不是王崇焕发话,谁有能够使得动王知义?
很显然,王家为了对付凌轩,这是不遗余力,祭出了所有底牌。
而江海天想得不错,王知义会出现在这里,全都是王崇焕的授意。
王崇焕执掌王家数十年,走过了不知多少风风雨雨,他自然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今天,王家公然对凌轩发难,将矛盾激化到了顶点,往后凌轩,必定会视王家为死敌。
如今凌轩方才二十岁出头,便已经南北共尊,群雄俯首,若是再给凌轩十年,二十年,那凌轩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层次?
到那时,若是凌轩找上王家报复,又该如何?
这样的仇敌,太可怕了,所以王崇焕不允许凌轩继续发展下去,他要一次性将凌轩彻底按熄,不给任何一点未来的可能。
在王知义的指示下,执法队长很快便来到了凌轩面前,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
“对不起,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手掌抬起,就准备给凌轩戴上手铐。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横移一步,挡在凌轩面前,一声冷哼随即传开。
“想抓凌先生?”
“我看谁敢?”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上前之人,竟是童仁博。
童仁博冷冷地扫视着眼前的执法队长,话语中毫不客气。
凌轩可是他恩师的救命恩人,那就跟他的恩人没有分别,这执法队长想要在他眼前扣下凌轩,他怎么会答应?
“童老板?”
执法队长眼眸微闪,这才注意到童仁博也在场。
他身为省城市局的骨干,自然见过童仁博不知此,他没有想到,童仁博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凌轩。
童仁博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即便他身为执法队长,也不敢硬来,当即有些求助式地看向王知义。
王知义也注意到了童仁博,眼眸微微一变。
他很是疑惑,童仁博不是他们王家找来助拳,共同对付凌轩的吗?
为什么现在童仁博会调转冒头,对准他们王家?
但奇怪归奇怪,此时大庭广众,他还是对着执法队长沉声道:“李队,还在犹豫什么?抓捕凶犯,难道不是你应尽的职责吗?”
执法队长手掌抖了抖,这才点头,但童仁博,却还是毫不相让,长身而立,眼中不怒自威。
“有我在,谁也别想带走凌先生!”
此时,王知义终于是怒了,他眉头紧皱,冷冷地看向童仁博。
“童老板,他们在执行公务,抓捕凶犯,你这是打算妨碍公务吗?”
“你虽然是省城杰出的企业家,但妨碍公务,也是重罪,我劝你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牵连到自己!”
他身为省城贵府市的市书,这番话说出来,自有极重份量。
童仁博虽然是省城地下霸主,但在他这位省城市书面前,终究是逊色了三分。
但童仁博,仍旧是没有退让,他直直看向王知义,就准备开口。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挡在了童仁博面前。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退下吧!”
说话之人,正是凌轩,童仁博见凌轩表态,只得恭敬地点了点头,这才退到一旁。
为了凌轩,他可以直面一位省城市书,但他更加清楚,凌轩,绝不惧王知义。
因为,这可是暗狱之王,凌天命啊!
果不其然,凌轩抬眼扫了一下王知义,随即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王家有多大能耐,原来,这就是你王家压箱底的手段吗?”
“未免太过可笑了!”
王知义眼眸一凛,低喝道:“大胆凶犯,事到临头,居然还敢嘴上逞凶!”
“等你被打入大牢,投放到疆域之时,希望你还像现在一样,这么硬头犟嘴!”
凌轩对此,倒是没有过多反驳。
“是吗?”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他大方地伸出双手,好像任由执法队长来拷。
在场无数人看来,凌轩现在的动作,似乎是已经坐以待毙,认命了。
毕竟,这可是面对一位省城市书,凌轩身份地位再高再重,又如何抗衡?
只有王崇焕,心中隐隐透出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凌轩的脸上,还是云淡风轻,似乎全然不惧。
他不明白,凌轩究竟还有什么底牌,能够无视王知义这位省城市首的威严。
而王知义,可没时间思考这么多,当即大手一挥,就准备让人将凌轩拷上带走。
可就在此时,一阵比他之前到场之时,更为喧闹嘈杂的声音,突然自会场外响起。
王知义眉头微皱,对身边秘书模样的青年道:“小徐,你去外面看看,是谁在无故喧哗,没看到我们正在秉公执法吗?”
小徐点了点头,夹着公文包去了,但不到几分钟,他却是满头大汗地退了回来,脸上写着几分焦急。
“王市首,您快出去一趟,是钟市书来了!”
王知义闻言,脸上稍稍一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会场内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似是在想小徐口中的“钟市书”是谁。
而很快,他们便有了答案!
只见一个五十岁许的中年人,雄姿英发,精神抖擞,穿着复古的针织衫,就这样出现在了宴会厅上。
在看到他的一刻,场内无论是任何人,包括王知义这位省城市首在内,都是惊呼出声,骇然满脸。
“钟市书?”
来人,赫然便是省城贵府市的一号大员,贵府市书,钟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