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没有刻意张开神念之力,但在这个距离,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前方那十几道生命气息。
而这其中,有一个人的气息,已经被他辨认出来。
他很是奇怪,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轩和胡松,前行之时,并没有压低脚步,所过之处,踩得诸多枯枝烂木碎裂,在这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前方的十几人,也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存在,纷纷放慢了脚步,回头看来。
而队伍之中,一道窈窕靓丽的身影,在看到凌轩之时,目光陡然一顿。
“凌轩?”
她眉头大皱,现出嫌弃和厌恶之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瞧不上他,始终对他抱有敌意的杨家二小姐,杨秋燕!
凌轩之前感觉到的熟悉气息,就是她!
凌轩和胡松,此刻也是停下了脚步,他扫了一眼杨秋燕,随即看向了杨秋燕周边的人。
他注意到,这队人当中,有一男一女,是跟杨秋燕并肩同行,至于其余人,则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腰间别着武器,看上去似乎是专业安保人员。
而这一男一女,都跟杨秋燕差不多年纪,二十岁出头,正是上大学的年龄。
但,他们身上,却透着普通大学生没有的成熟,即便在这深山野林之中,他们也是衣着光鲜,一看便知道出身富贵之家。
男子,面容阳刚俊朗,身高足有一米八,穿着一身休闲的登山装,眉宇间带着高人一等的自傲!
女子凤眼朱唇,皮肤白皙,身材欣长,容貌丝毫不属杨秋燕,。
她穿着一袭黑色皮衣,下身是宽松牛仔裤,隐隐间透出一丝贵气!
看到杨秋燕似乎认识凌轩,女子顿时开始打量凌轩,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而男子,则是眉头皱了皱,眼中掠过一抹深沉,对杨秋燕道:“秋燕,你认识他?”
杨秋燕眉头微皱,低声道:“算是认识,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随即,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对凌轩继续重复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是没有想到,到了黔川边境的深山密林,居然都能偶遇这个惹人厌的家伙!
凌轩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这才开口:“我来找东西!”
“倒是你,再有两天,就是你姐的订婚典礼,你作为妹妹,不是应该在家替她操办吗?怎么会来这里?”
杨秋燕随口道:“我就是过来替我姐筹办订婚礼物的!”
“这里有……”
她刚想解释,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自己最讨厌的家伙,登时哼了一声。
“我来这里做什么,也需要跟你汇报吗?”
“关你什么事?”
她看了看凌轩身后,发觉就只有凌轩和胡松两人,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凌轩,你胆子还真是大啊!”
“这是原始丛林,时常有野猪野熊等猛兽出没,你们就两个人,居然也敢在其中乱闯?”
她听杨夕月提过,知道凌轩有些身手,能够以一敌十几,但人再厉害,如何抵挡得住猛兽?
她们也是雇佣了十几名专业安保人员,配备枪支武器,这才敢闯进来。
凌轩这样,身边只带一个人,连最基本的野外生活装备以及物资都没有,这不等同于是羊入虎口?
杨秋燕旁边的年轻男女,此刻眼神也是变了变,现出一抹轻蔑。
的确,凌轩和胡松,都太过随意了,在这种深山密林之中穿行,一个不慎,蛇虫鼠蚁都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危害。
凌轩和胡松,就像是两个门外汉一般,横冲蛮闯,太过可笑!
而凌轩对杨秋燕的话,却是根本不以为意。
“就算是再厉害的猛兽野兽,我也没有放在眼里!”
“你刚才说了,你的事与我无关,那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问这么多干什么?”
凌轩说完,对胡松点头示意,两人便继续朝前走去。
他完全不想跟杨秋燕多说废话,至于杨秋燕为什么来这里,他也全无兴趣知道!
只要,别影响他拿到黑魂蓝晶果就好!
而杨秋燕,看到凌轩那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顿时跺了跺脚。
“这家伙,什么态度?”
“不怕猛兽野兽?他以为自己是黔南的白爷,还是黔北的洪坤?真是不知死活!”
杨秋燕看着凌轩离去的背影,心头恼怒,当即背过脸去,不打算再理会。
而就在此时,她身旁的年轻男子,却是突然开口。
“站住!”
男子一眼扫向凌轩,声音显得十分低沉。
“我不知道你跟秋燕是什么关系,但秋燕出于关心,问你一句,你不知感谢就算了,居然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你不觉得,应该给秋燕道歉吗?”
此话一出,凌轩的脚步,当即顿住。
旁边的胡松,眉头一皱,就要开口,凌轩却是挥手将他制止。
凌轩转头看向那个穿着休闲登山服的年轻男子,眼中透出一丝淡漠。
“我跟杨秋燕怎么说话,态度如何,是我的事,与你有关吗?”
年轻男子闻言,却是轻蔑一笑。
“当然与我有关!”
“我是秋燕的大学同学,三年多的好友,你对我的朋友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从凌轩出现的第一时间,杨秋燕主动开口跟凌轩说话,他就暗暗不喜。
他跟杨秋燕自大一相识,一直喜欢杨秋燕,只是还没有找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是以,他对杨秋燕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暗自抱有敌意。
此前,他只是摸不透杨秋燕和凌轩的关系,所以才没有吭声。
但之后,听到杨秋燕说讨厌凌轩,又见凌轩对杨秋燕这么不客气,他自觉机会到了,当然不会放过在美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反正,这里可是深山野林,而周边的十几名安保,都是他重金雇来的,全都是他的人。
他就算在这里打凌轩一顿,羞辱一番,那都是轻而易举。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轩,眼眸深邃。
“你现在道个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